齐哲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还好没丢脸。
就在这时,他听见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愤怒到极致的隋宴骁跟着看了眼,瞬间跌坐在地,面无血色。
「不准看!都不准看!给朕闭上眼睛,朕要挖了你们的眼!」
愤怒的咆哮反而惹得更多人往天上看,屏幕一边,出现另一张不大的光屏,是系统「好心」转载嘉朝的「阅兵盛况」。
看清这一幕的各地民众们:「……」
是陛下疯了还是他们产生了幻觉?
嘉朝阅兵?
他怎么想的?他怎么敢的?!
沉寂半晌,终于,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起来,笑声如狂潮席捲而来。
从这天起,隋宴骁的名声彻底传遍嘉朝,他担心的事完全不会发生了,百姓们会永远记住这个帝王,这个不自量力以卵击石的君王。
李妩勾了勾唇,瞧,她一直是个很容易说话的人,这不就是把隋宴骁钉死在耻辱柱,不,是满足了他的心愿吗?
「扑棱棱——」
七万多隻和平鸽展翅高飞,七万多隻气球升向高空,在军乐激昂热烈的伴奏声里,首长面对微笑,像各界挥手致意,李妩跟着起身,心里默默计算时间,到了。
与此同时,嘉朝。
隋宴骁几乎是落荒而逃,却又被身后的急报拦住,快马加鞭的八百里加急,使者下马后直接跪在地上,呈上信函。
「启禀陛下,急报!」
隋宴骁心情极差,因而做了一个最让她后悔的决定,他让来使直接说出急报内容——
「你说什么?建州、云州、陇州都反了?!」
张怡比他更震惊,他想起那个一去不返的后辈:「可是状元郎周寄书所在的云州城?」
「是。」
李妩弯起眉眼,这就是她给隋宴骁准备的惊喜。
一个州造反打眼,可如果是三个、四个、五个呢?
隋宴骁焦头烂额,气急攻心,眼前一黑,竟然差点从城墙上跌落下来,看得李妩直摇头,配上系统插入的视频——
嘉朝百姓们还没回过神,听见头顶传来李仙长的声音:「真虚。」
「虚什么?谁虚?」
「阿娘,他要掉了,羞羞脸!」
「哦,是陛下啊。」声音一滞,猛地拔高:「陛下摔下城楼了?!陛下摔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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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隋宴骁到底摔没摔下去,没人知道,倒是当天传出来的留言倒是有鼻子有眼,华夏阅兵当天,他们陛下气急败坏,一头从城楼上摔下去了!
一时间,他直接沦为街头巷尾的谈资,这些民众到现在还未发觉,他们对陛下的敬畏比起之以前少了太多太多。
李妩「飞升」之前,多少人敬畏惧怕皇城里的天子,可现在,他们也敢小声在背地里攀谈,聊起嘉朝自然也要说起华夏,而后者通常都是碾压前者的存在。
看到了华夏,他们才知道自己活的有多艰难,朴实的民众不敢奢求嘉朝能和华夏一样,可最起码,不要越过越差吧。
出现神种,福泽万世,说的冠冕堂皇,最后福泽的却是世家贵族,千秋节,千秋万代,赏赐的是满朝文武,剥削的却是百姓!
他们就像地里辛勤的黄牛,付出的远比得到的少了太多太多,日积月累,又有华夏警醒,就是再好脾气的人,也会有罢工的一天。
可逆来顺受惯了的农民又能做什么?
只能通过背地里的讨论,发泄一些不满,怨气就像滚雪球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会到连隋宴骁也遏制不住的地步。
说起他,虎头蛇尾的嘉朝阅兵结束后,丢了那么大的脸隋宴骁命人闭紧宫门,谁也不许入内!
张怡嘆了口气,对他失望透顶,至于宣王爷,早在隋宴骁做出那等丑事之后,他就直接气得昏过去,现在还在太医会诊。
说是人也不大好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朝堂的气氛都是萎靡不振。
与之相反的是喜气洋洋的百姓们,造反?原来这也是一条路,造反是死,可不造反,也是死,不过是早晚罢了。
所以他们听到造反没有慌乱,反而隐隐有些期盼,街头巷尾,不少人还在怀念那场阅兵,华夏的富强如高山仰止,巧的是所有造反军都打着李仙长的名号,百姓们眼花缭乱。
可他们只能等。
他们还是全家老小,除了无依无靠的孤寡谁也不敢去赌。
表面上看三地造反,建州地处江南最为富裕,陇州民风彪悍,实力很强,而云州,似乎一下子成了小可怜。
隋宴骁也是这么想的,派人出兵先去建州,陇州实力强可是地处偏僻,大部分又是异族,实在是不成气候,云州……云州被理所当然的忽略了。
可实际上,云州早已不同往日!
明山上。
已经到了采收的季节,今日的云州城不同往日热闹,清冷得让商人摸不着头脑。
「今天这是有事发生吗?」
卖东西老翁笑呵呵道:「谁知道呢,一大早走了,留下老朽我啊,在这看家。」
「客人可要进来看看,我们这天工坊,可有不少惊奇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