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Omega发生肢体衝突是职业守则里的禁忌,伊万林不想触碰她,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她冷静。
「等等,您等一下……」
莫莉用力掰开她的手指,看也不看她了。
再去强行拉住她会使她情绪更加激烈,伊万林暗自咬牙道:「该死!」
伊万林几步上前,挡在门口,「我会和您一起去,不过,能不能冷静听我说……」
「不要说话,请求你……」莫莉好像一隻受惊的动物,想要缩起来,也想要博得一线可能逃出去,「我只是去看,说不定,信里面说的不是真的……」
「您先告诉我,信里面说了什么,我可以……」
「不!」她断然拒绝,「我想要自己去确认,银行就在附近,很近的,我会很快回来……」
说什么都不可能让莫莉现在去银行核实,哪怕拖到明天,她都有办法和社区银行方面统一口径。
「好……您当然自己去,不过,至少可以等到明天……」伊万林拼命想着理由,「现在去,说不定他的同事们已经下班了。」
莫莉只犹豫了一秒,还是说:「我现在就要去。」
伊万林想不到温和的办法了。
破局的转机来自于门口车子发动机的声音。
有车开停在门口,车门关上,一阵脚步声后,伊万林背后的门打开。
「怎么都站在门口?」
居然是尤里安。
伊万林瞠目结舌地转身,「不是明天吗?」
尤里安歪了一下头,「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他走进来,盯着莫莉,却在问伊万林,「有什么事吗?」
伊万林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有预感,事情会进一步恶化。
从尤里安走进门开始,莫莉的表情就变了。
她站得笔直,眼神直勾勾的,「尤里安……」
尤里安看着她的脸,又看到她手里攥着的纸,「嗯?」
「你找到了我的朋友巴林,是吗?」
尤里安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回答:「是的。」
「你和他见面了,然后带他走了。」
「是的。」
「他现在在哪里,我还能见到他吗?」
「不能了。」在伊万林瞪大眼睛想要阻止的时候,尤里安说,「他出了意外,受伤没有抢救过来,听说三天前是他的葬礼。」
伊万林闭了一下眼睛,笑了笑,「我先走了。」
她的所作所为现在看来十分可笑,或许她该彻底退出尤里安和莫莉的婚姻生活。
没有人在意伊万林的去留。
莫莉沉默地看着尤里安,她的表情缓慢地从平静转变为呆滞,她像是听不懂,「什么葬礼?巴林受伤了吗?」
「是巴林·梅尔尼克的葬礼,他死了。」
莫莉一隻手撑在身旁的木桌上,「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死?」
尤里安眼神盯着她手里的信,「难道他在信里没有说吗?」
莫莉根本无法看穿尤里安想要套话的意图,她手指颤抖,展开皱皱巴巴的信,「他说对不起,认识我出自算计和刻意,说很高兴认识我,说你找到了他,说如果我看到了信,那么代表他不会再出现了……」
「哦,原来只说了这些。」尤里安点头。
莫莉仍怀有希望,「他真的死了吗?」
「他死了。」尤里安平静重复,「因为我向他发起了决斗,他刺伤了我,我也刺中了他,他因为失血过多,在医院里去世了。」
莫莉一个字一个字的听,一个字一个字的理解,她还是不懂,「为什么啊?」
尤里安穿着的衬衫不再平整服帖,头髮凌乱,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他露出不易觉察的微笑,「因为一旦我想到,他和你单独见面,说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心里只有让他消失这一个念头。」
他的语气表情都很平淡,却轻易击碎了莫莉。
她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孤立无援,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她的世界由谎言搭建,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她感觉到了冷,牙关甚至在打颤,说不一句完整的话,跌跌撞撞坐在椅子上。
「莉莉……」尤里安嘆息,他走过来,单膝跪下,仰头看着她,「我没有办法。」
眼前的尤里安是模糊的,她想推开他,但她没有力气。
「不……」她摇头,喉头哽咽,「你怎么还能这样说……你凭什么这样说……」
她说不出更重的话,胸口陌生的剧痛几乎让她窒息了。
「因为我,你伤害了我的朋友,他失去了生命……你……你却说你没有办法……」她的眼泪落下来一滴,「尤里安……」
那滴泪落下时,尤里安下意识闭上眼睛,泪滴落在他的脸上,蜿蜒流下,让他看起来像是也哭了。
「我想让你只看着我,只在乎我,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我把你关起来,我切断你和所有人的联繫,可是还是不行……」尤里安的声音很轻,他的手指触碰到莫莉的左胸口,「它是我的吗?我从来感觉不到……」
因为他的触碰,莫莉肩膀骤然紧缩。
她的身体先一步比她的心明白,她无法接受他了。
「尤里安。」莫莉克制着颤抖,睫毛上挂着泪,清楚地说:「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