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安把这隻猫放在双膝之上,安抚她冷静,「好了好了……」
莫莉摸了摸自己肿痛的嘴唇,控诉他:「不要这样,你没有给我信息素,我会感觉非常尴尬。」
「你这样说让我很诧异。」尤里安一隻手掌扣住她的后颈,腺体只有正常体温,没有发热,他轻轻摩挲着,「夫妻之间,没有信息素也可以做这些行为,莉莉,或许是你该早些习惯。」
「是吗?」莫莉怀疑。
「当然是。」
他们两人之间,为什么只有因为电疗暂时无法控制信息素的他想要接吻?
换种说法,如果将来电疗持续下去,信息素缺失的他对莫莉是不是不再具有吸引力了。
他的声音更轻,「试一试吧,好吗?」
莫莉无法拒绝他的请求,「在这里?」
「当然是选择你喜欢的地方。」尤里安温柔说。
「我想我们可以吃过晚餐……」
「不可以,必须现在。」
尤里安接到了贝里警长本人打来的电话,他感谢尤里安的通情达理,也感谢莫莉的礼物以及她一个下午的陪伴。
「直到今天在电话里还会提起你的夫人,感谢她带来了快乐。」贝里警长放鬆閒谈,「或许很快,她又会邀请莫莉夫人来做客,你觉得如何?」
尤里安安静几秒,「好的,我会转告她。」
挂断电话,他翻开近期工作报告。
马上到了要紧关头,针对每个竞选者的监控更加缜密。人际交往、资金往来、家庭成员等等,他们会逐个审查,有时甚至会动用到监听住所布控,听说监察二室去翻了被监控对象的垃圾桶。
没有完美的人,如果被他们盯上,觉也不用睡了。
普通竞选者对他们避之不及,只有贝里偏偏主动找上了他。
他是胸有成竹,还是有更深一层的目的?
莫莉很快接受了奥莉维亚夫人第二次、第三次邀请,每次回来她会兴冲冲给尤里安看她为奥莉维亚设计图纸。
她说:「奥莉维亚有一颗珍藏的欧珀,是以前的朋友送给她的,她想拿出来找我设计一条项炼,你看,第一稿我画出来了,你是第一个看到它的人。」
尤里安看了一眼,「已经很完美了,还需要再改吗?」
莫莉依偎着他看自己的图纸,「当然要改,奥莉维亚夫人付钱给我,我为她提供定製服务,会改到她满意为止。」
「付钱?」尤里安低声重复,但他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第四次,莫莉事先没有告知他就出了门。
这一天因为临时会议到家已经快要天黑了,尤里安本以为他走进大厅会收到莫莉的笑容,可是门打开,迎接他的只有两三个佣人,连阿米莉娅都不在。
「夫人在楼上吗?」他边脱下外套边问。
佣人接过他的衣服,「夫人下午和阿米莉娅一起出去了,是鲁本开车。」
他回头看说话的佣人,「什么时候?」
「大概有四五个小时了。」
尤里安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莫莉没有告诉他,她不会这样就出门。
他去楼上打开一间间房门,保持平稳声调呼喊着莉莉的名字,直到找遍了每个房间才肯承认,她的确出门了。
内心升起的情绪他很陌生,他握着门把手,想把门狠狠摔一把,或者去楼下找个佣人叱责。
尤里安再次下楼时,大厅里的佣人战战兢兢,尤里安一直来都是温和的绅士,是理想的僱主,他们从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他问:「没人听到阿米莉娅或者鲁本说,要去哪里吗?」
佣人门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下午是阿米莉娅接了电话,转交给夫人,后来她们就决定要出门。」
尤里安点头,他猜到了一种可能。
脚步虽然从容,但他出门忘记穿上外套,坐上自己的车,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发出巨大轰鸣声。
这时,庄园大门外深蓝色夜空,有一道橘色灯光从远及近,大门打开,是庄园里那辆黑色轿车开了进来。
鲁本将车停在雕像旁,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莫莉抱着一捲图纸下了车。
到了这种时候,尤里安反倒冷静了,他看着莫莉表情轻鬆,和提着竹篮的阿米莉娅说话,后来是鲁本听到发动机的声音才发现了他,给莫莉指了这边。
「尤里安!」莫莉小跑着过来,「你刚到家吗?」
「嗯。」尤里安看着车窗外的她,「你去哪儿了?」
「当然是奥莉维亚夫人家里,今天她说有邻居在她家里,谈起她正在找工匠製作首饰,邻居恰好也想设计珠宝,就给我打了电话,你看——」莫莉举起手里图纸,「第二个订单!」
尤里安暂时无法说出任何鼓励或者讚扬,他只能说:「进去吧。」
「第二位客人是位和蔼的奶奶,丈夫去世了,她一个人住,她找我是想翻新和丈夫结婚那年购买的首饰,想把首饰传给自己的孙女。」莫莉迫不及待要和尤里安分享她今天听到的故事,还把客人的首饰拿给他看,「你看,典型的新古典风格,钻石都是老式切工,我想要在保留这种风格上做出翻新……」
尤里安脱下衬衫,罕见地打断她:「明天再继续吧,很晚了。」
莫莉对着灯光举起钻戒,「可是我现在有一个绝妙的想法需要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