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留到婚礼当天再吃。」尤里安吃掉那块牛肉, 放下叉子, 「让你看着我吃有些于心不忍。」
他对厨师说:」都不错, 撤走吧。「
午餐过后, 尤里安在书房确认宾客名单, 给来信说明自己无法到参加的客人亲笔回信。
他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会告诉莫莉, 比如:「你们宝石院院长也回信了,说他可以来。」
莫莉在一旁沙发上看书, 「传说我们院长是帝国宝石协会副会长,这样的人居然亲自点评我的结业报告, 真不可思议。」
尤里安笑了笑, 又说:「莉莉安公主也回信,说她会来参加。」
莫莉从书中抬起脸, 「你和公主认识?」
「参加宴会时互相打招呼的关係而已, 没有私下来往过。」
「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尤里安合上公主的信, 想了想,「我了解到的,她是个普通人……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得体?我想不到词彙可以形容。」
「好吧,我想我可以通过自己的眼睛观察。」
尤里安翻开下一封信,随口说:「这位是我父亲助手沃克,他也会参加……」
他说着,声音突然低下去,眉头皱起来,「他说,我的父亲也会参加。」
「你需要助手通知,才知道你的父亲会来吗?」你们有父母的都这样吗?
「我的父亲对我的私事不感兴趣,我默认他不会参加。」尤里安把那封信夹在指尖,「突然这样通知,让我有些困扰。」
莫莉更是疑惑,「为什么?父母参加孩子的婚礼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对我来说不是的,自从我母亲去世,我们一直没有和解。如果有一天我拥有足够权势,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失去他拥有的一切。」尤里安的表情不像在说狠话,而是平静说出自己的决定,「如果我拥有一定的权势,那么我会从警司辞职,离开帝都,离开他的控制。」
尤里安把沃克的信件仔细迭起来,恢復原状,「这是我最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将在我心里继续埋藏二十年、三十年,帝国秘书长这个位置在我的能力之外,或许到我父亲去世那天我也没有达到与他相匹配的高度。」
莫莉想起阿米莉娅说的,那个和父亲动手的十二岁少年。
她走过去,「阿米莉娅对我说过一些,我还以为你和你的父亲和好了。」
尤里安已经在看下一封信了,「外人看或许是的。莉莉,我对你坦白,是因为我觉得你可以接住我的秘密,别人会认为我偏激可怕,你不会的,是吗?」
莫莉没有回答,她走到尤里安身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又让他把椅子转过来,抱住了他,用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髮。
「你怎么会藏了一个这样的秘密,这些年一定很难过,辛苦了。」
尤里安双手搂住她,仿佛紧抱着求生浮木,他像要深深陷入莫莉的身体,「这多年都习惯了,但是被你一说……我觉得还是有些伤心的……」
莫莉觉得尤里安真的很可怜,就算他现在哭泣也非常正常,但他没有,调整了呼吸后甚至带着笑问她:「再陪我一会儿,这些信马上就可以看完。」
晚些时候,尤里安婚礼当天要穿的西装被送来了。
新郎的衣服不需要保密,他在衣帽间换衣服,莫莉坐在衣帽间沙发上点评。
新郎西装是浅灰色的三件套,里面衬衫的颜色是非常淡的蓝色,尤里安对着镜子系好衬衫扣子,又拿起配套的约束带,看了莫莉一眼,「请帮帮我。」
「怎么做呢?」莫莉走过去。
「这个是袖箍,套在我手臂上方,这两条是背带,扣在裤子后面,有两个纽扣……」莫莉的手从他的腰部摸下去,他低声问,「找到了吗?」
「嗯。」
莫莉扣好,后退几步观察。
有了束带,衬衫在他身上更加平整贴合,他取下马甲穿上更显得肩宽腰细,转身过来,胸口撑得马甲紧绷绷的。
「尺寸非常合适。」莫莉坐回沙发,「这两天你也不要吃太多了。」
「不会。」尤里安最后套上外套,扣好扣子,朝莫莉走过来,「很适合我吗?」
「是的。」
尤里安停下,他的西装裤和莫莉光裸的小腿相贴,「当天我会佩领结和胸花,胸花和你的手捧花是统一的吗?」
莫莉的小腿内侧有点刺刺的痒,她轻轻蹭了蹭,「是的,手捧花选了白色的郁金香和蝴蝶兰。」
只是蹭一蹭好像不够缓解身体更深的痒,她用小腿钩住尤里安,往自己的方向带,「尤里安……」
尤里安跟随她的力度,嵌合进她腿间,「什么?」
莫莉只穿着一件上衣,她的双腿环住尤里安,抬头问:「你很长时间没有标记我了,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尤里安诚实说:「记得,偶尔会想,只是我怕失礼,让你不愉快。」
「现在可以吗?」
「如果你有要求……」西装笔挺的尤里安弯腰俯身,手指从莫莉衣领探入,「这是我的荣幸。」
莫莉坐在尤里安腿上完成了一次临时标记。
他的西装裤不是光滑面料,那种刺痒从腿上的皮肤一直延伸到身体内部。
比任何一次临时标记都要完满,也更难耐,她觉得自己像是要化了,必须紧捏着尤里安外套领口才能不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