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米莉娅一直在调整自己, 希望能够迎合她。
阿米莉娅确认莫莉神色如常,并且用勺子开始喝汤, 她才拿起叉子。她介绍了晚餐菜品,说起了明天开始要在庄园里搭建婚礼用的台子。
后来又说到当年伯爵。
「伯爵当时一直在接受治疗, 往往出院半天又住院了, 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机会举行婚礼。」
莫莉很吃惊,「太严重了吧。」
「当时治疗水平不够, 好几年过去, 不但没有起色, 反而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激化了。」想到那时候的场面,阿米莉娅仍忍不住苦笑,「彻夜争吵,就在我面前,因为夫人不许我离开。」
莫莉饭也不吃了,放下叉子,「那不是很辛苦?吵架,还通宵?」
她还没和谁吵过架。
阿米莉娅习惯了莫莉思维模式,「伯爵不用说,那时我三十多岁,精力很好,只有伯爵夫人体弱,实在非常辛苦。但夫人还是坚持和伯爵针锋相对,不让我走。」
莫莉说出那个可能:「尤里安的母亲……不喜欢和伯爵在一起吗?」
家里的佣人都这样认为,可二十多年没人敢说出口。
即使现在,阿米莉娅还是难以回答:「我……无从得知……」
「除了这个原因,也没有别的可能了呀。」莫莉看起来很困惑,「怎么会不喜欢和自己的伴侣在一起呢?是不是配对的时候出现了差错?」
「可能是躯体依赖症……」
「可是患上依赖症的是伯爵,和尤里安的母亲有什么关係?」她理解不了,「放在我身上来说,尤里安得病了,我也不会不喜欢他的。」
高匹配是很奇妙的,就算会对尤里安生气,可是信息素相融的时候只剩下纯粹、浓烈的快乐,没有什么人会比他重要,没有什么事情会比他们在一起重要。
尤里安在门口听到莫莉的声音,他也体会到了莫莉说过的「心臟怦怦乱跳」是什么感觉,他都能想像到她此刻的眼神,她的微微撅起来的嘴巴。
他露出笑,想要进去和她拥抱,听见她又说:「我认为还是匹配工作 出了问题,不相配的情况下应该早一点分开。」
这句话他就不太喜欢了。
「莉莉。」
尤里安从拱门外走进来,他解开纽扣脱下外套,交给佣人。
艾米利亚连忙站起来,她先要为自己坐在主人餐桌上致歉,「对不起,子爵,我……」
「没有关係,」尤里安打断她,「今晚吃的什么,我还没有吃晚餐。」
「好的,我这就去。」
艾米利亚带走了其他佣人,餐厅只剩他们两个。
莫莉问:「今天很忙吗?」
「是的。」
他离开的时候,监察室今天的工作并没有完成。
他一手撑着餐桌,一手搭在莫莉椅背上,」今天一直在想你。」
「是……」
话没有说完,他低下头亲了她,「开会的时候,签字的时候,和别人聊天的时候……」
「那不是……」
好像是故意不让莫莉说话,他再次吻住她嘴唇。
「进入办公楼前,我换下在庄园穿的衣服,全身喷了去味喷剂,感受不到你的气息。」
莫莉不说话了,只是用眼睛看他,问,然后呢?
「我觉得很寂寞,你要是可以变成小小一个,藏在我的衣兜里该多好。」
莫莉必须要说:「那我不是很无聊?」
尤里安和她鼻尖相对,「还有我,我会每时每刻都和你聊天,告诉你衣兜外面发生了什么。」
莫莉认真思考那个场景,「也不行的吧,你会被当成和空气说话的怪人,而我也好可怜,一直呆在黑暗的地方。」
「不喜欢吗?」
「不喜欢,不要说奇怪的话了。」莫莉用额头顶他,「我看到你留下的图纸了,基本没有什么变动,我让鲁本送回给顾问小姐了。」
「嗯。」
「明天庄园就要开始搭建布景了,你期待吗?」
「会来很多帮工,人多,你呆在楼上,不要下来。」
「那可不行,我要亲眼看看设计变成具体实物的过程,应该很有趣。」
尤里安稍微理解了父亲,不在家里举办宴会是因为有更深层的理由。
他没有回答,问起了别的事情:「喜欢我画的画吗?」
「我一眼看出来画的是我,以后还会画吗?」
「会,还会画各种各样的你……」他鼻尖从莫莉脸颊滑下去,经过下颌、锁骨,轻轻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莫莉配合他仰起脖子,轻轻呼吸。
心跳加快,皮肤上一阵阵酥麻像微弱电流经过,不知道在抵抗什么,她双膝必须紧紧贴在一起。
因为他们的亲密接触,抑制剂失效了,莫莉伸出胳膊揽住他,呼唤他:「尤里安……」
尤里安含笑说:「走吧。」
莫莉被他抱起来还在说:「我可以等你吃完饭……」
「谢谢你的体贴。」尤里安往旋梯走去,「这种程度的饥饿我可以忍受。」
「那么……」莫莉脸贴着他的衬衫,抬头看他,「可不可以快一些,过程不要那么长?」
如果可以控制,那么他就不是中度的躯体依赖症了。
不过今夜心绪平静,他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