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炸弹有多大威力,生性谨慎的警察甚至还在怀疑这个所谓「炸弹」的真实性。高佰崇佑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他神经质又恶劣的性格,如果这又是一个设给他的陷阱,诸伏景光也不会感到意外。

但诸伏景光终究还是不敢冒险。

……

高佰崇佑满意地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炸/弹衣和炸/弹开关,衝着香槟说道:「如果你愿意用这张脸带我进入会场,我会非常感激地取下你的炸/弹手环,你看怎么样?」

听说自己手上带了一个炸/弹的沙罗,还是无动于衷。

她听到高佰崇佑似乎是在问自己,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问出口的却并非有关自己的性命:「那他会怎么样?」

沙罗的视线落在了诸伏景光手腕上的炸/弹上。

高佰崇佑饶有兴趣地说道:「看来组织里大名鼎鼎的香槟,还真的很关心这名卧底啊,难怪知道琴酒的态度也一直没有把这个人供出来。」

「原本还想用你自己的性命威胁,不过我现在想到了更好玩的事情。」高佰崇佑饶有兴趣地说道。

「如果你愿意在里面穿上这件炸/弹衣,然后走进警视厅的直播里自己引爆的话,我就解除诸伏景光的炸/弹,然后放他一条生路,如何?」

诸伏景光几乎是惊恐地发现,香槟似乎真的在思考。

而且她答应了。

「可以。」沙罗平静地点头说道。

高佰崇佑惊讶地睁大眼睛:「有趣,难道你真的对这个卧底警察产生感情了?要是琴酒知道这件事,恐怕会气得不行吧。」

面色阴郁苍白的男人说着说着,捧腹大笑起来,行为之中颇有几分疯癫。

「不,香槟。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诸伏景光坚定地说道。

事关成百上千名警察的安全,以及民众对东京都警视厅乃至全体日本警察的信任,诸伏景光需要最大程度地利用这种保护欲,换来同僚们的一线生机。

「如果你

不这么做的话,他最终也是死,我看你现在要不还是选一个吧,香槟。」高佰崇佑好整以暇地说道。

「据说被炸弹炸死很痛苦的,苏格兰。」

诸伏景光注意到,香槟还在用他的酒厂代号来称呼他。而言语间虽然没有明确地点出她赞同谁的想法,但已经展露出足够多的偏向性了。

有恐怖分子在警视厅活动的开幕式上安放炸弹是一回事,但警界高层在众目睽睽之下穿上炸弹衣,在面向全国的直播当中发动自杀式/恐怖/袭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仅会让警方颜面扫地,更会动摇全日本民众对警方的信心,届时难免会有犯罪分子藉机造势,使社会治安陷入混乱。对整个日本社会都是一种持久的影响。

这完全与他当初加入警校时,立志要建设的那个和平安稳的社会,背道相驰。

如果事态在他的眼皮底下发展成为这个模样,那他就真的无颜面对那枚樱花形状的警徽了。

卧底警察咬了咬牙,把枪移向自己的胸口。

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

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下一秒,诸伏景光骤然睁开双眼,惊疑地看向枪/口的位置。

他在最初拿到这把/枪的时候趁香槟不注意的时候检查过。抛壳口没有异样,弹匣是满的,滑套正常,上膛也很顺利。

但这支/枪无法发射子弹。

那么可能性最大的就是……

「倒是很有觉悟,不像个警察。」高佰崇佑轻佻地勾起嘴角,用嘲弄的语气说道。

他漫不经心地鼓了几下掌,仿佛刚才诸伏景光拿出的不是必死的决心,而是在上演一处蹩脚的喜剧。

诸伏景光并没有被他的态度和行为激怒,而是冷静地放下枪,沉声说道:「其实你没有背叛组织,对吗?」

高佰崇佑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睁大,显然没有想到诸伏景光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冷静的判断力,推理出正确的情况。

「什么意思,那我们可以下班吗?」

在一边,不明所以的沙罗提问道。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这不是我们下不下班的问题。」

「在这个任务中,真正要被清除的,朗姆口中掌握了组织情报却叛逃的对象,正是你我两个人,香槟。」

沙罗眨了眨眼:「但我没有准备跳槽啊?」

她自动把叛逃理解成了跳槽。

见诸伏景光没有回答,她先是自己思索了片刻,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其实什么都想不明白,于是继续求助于苏格兰:「所以,高佰崇佑这里没有情报,我们还要杀他吗?」

苏格兰的眼睛紧紧盯着高佰崇佑,回答道:「不是我们要杀他,是高佰崇佑要杀我们。真正接到这个肃清任务的,是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忠心的香槟也要被除掉,不过自己的卧底身份,应该是早已经暴露给朗姆等人了。

不,香槟被组织除掉的原因,似乎也是有迹可循。

她所出的那些属于高级别组织机密的任务,还有几个月前就在组织中出现的,关于她变得心慈手软的传言。

原本,诸伏景光和安室透也曾怀疑过组织为什么对从不杀人的香槟有特殊待遇,是否是因为香槟和组织有什么深层联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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