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琼吃惊地道:「怎么会这样?!」
裴秀尖叫了一声,就转身夺门而出了,估计是被裴俊这个样子给吓到了,我也哆嗦了一下,默默躲到了林致远背后,林致远扫了我一眼,没说什么,皱眉上前两步,道:「他是中毒而亡的吗?」
「看样子……应该是。」裴琼咬着嘴唇道,「只是这样看不能确定是什么毒。」
林致远点点头:「你们可以查出来吗?」
「应该可以。」
「嗯……」林致远道,「你们见到裴俊最后一次分别是什么时候?」
裴琼道:「就是昨日清晨。」
裴芙道:「我也是。」
我和小香也表示最后一次看到他是昨天早上,林致远把裴秀也叫过来问了,裴秀倒是之后还见过他,说是见到裴俊鬼鬼祟祟往坟山走去,裴秀问他要去干嘛,裴俊说与她无关,裴秀就生气地离开了。
「那你呢?」林致远看向裴蕴。
裴蕴结结巴巴地说:「我也是昨天早上最后一次看到他。」
「不可能!」我勇敢地站出来,顺便拉上小香,「昨天半夜我和小香出去上厕所,分明看到你从客房里出来!」
其实我和小香只是看到他从那个方向来……但这么说,如果是冤枉他,他自然会自己辩驳,如果他心虚……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裴蕴脸色难看极了。
——就会是现在这种状况。
裴琼和裴芙怀疑地看向裴蕴,裴蕴痛苦地道:「对,我昨晚的确从客房出来。但是,但是我来的时候已经师兄已经死了!我只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开,不敢逗留,因为,因为这一定是阿莹做的!」
「你少污衊人!」裴琼皱眉,「血口喷人也不是这样乱喷的。阿莹生前性格善良,死后也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你自己心思毒辣,却要将罪推给不能言语的鬼魂么!」
裴蕴咬着嘴巴,并不说话。
林致远却没理这些,道:「你为什么要半夜去客房?」
裴蕴结巴道:「因为……因为……我,我就是想去看看。」
我说:「谁信啊……你还不如说真实的原因——如果有的话。」
裴蕴沉默不语,半响,道:「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这个,你们爱信不信。」
不等我开口,裴芙就怒道:「当然不信!我问你,之前的百晓生是不是也是你杀的?!」
裴蕴猛然道:「当然不是!百晓生是大师兄杀的!」
裴芙道:「死无对证嘛现在是?」
裴蕴道:「真的!我有证据。」
裴琼皱眉:「什么证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一直不说?」
裴蕴无言道:「裴俊毕竟是大师兄,他也是有苦衷的。我,我不希望为了一个外人而让师兄名声受损。」
「……」裴琼看起来都十分无语,道,「这个理由太可笑了。」
「就是,没见你平常和师兄关係多好。」裴芙道,「多的不用说了,你说你有证据,证据呢?」
裴蕴想了想,道:「当初师兄准备对百晓生下手的时候,其实是提前准备好了药的。他被我撞见拿了很多有毒的药材,我问他要做什么,他却避而不答。我觉得十分可疑,就偷偷跟踪他,发现他在自己房间里熬药,最后将药材都扔在谷外的林间,我将那些药渣捡回去——与后来在百晓生身上查到的那些药,一模一样。」
顿了顿,他道:「药渣我还留着,你们可以来我房间,我给你们看。」
裴琼却道:「可是你如何证明那不是你自己谋害百晓生之后,留下的罪证?」
「对啊,现在师兄已死,你怎么说都行。」裴芙皱眉,「如果你说的证据是这个,也未免太让人难以信服。」
裴蕴咬了咬牙,道:「总之我不会撒谎的,真的……」
这辩驳实在太无力,任谁也无法相信,然而林致远却忽然道:「如果裴蕴真的是杀害百晓生和裴俊的凶手,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这倒是个问题,毒医谷毕竟与世隔绝,这事也勉强可以算是他们的家事,如果说裴琼他们不打算处置裴蕴,我和林致远倒也没什么立场让他们非得做出个大义灭亲的事情来。
我看了眼林致远的表情,果然见他神色淡淡,似乎也不打算插手,只是说出这个问题来提醒一下裴琼和裴芙。
裴芙愣了愣,似乎是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而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裴琼的态度却十分坚定:「如果他就是凶手,那么百晓生和裴俊是怎么死的,他就该怎么死。」
裴芙有点被吓到了:「师姐!」
的确,裴琼的办法听起来真是简单又粗暴呢……
裴琼坚定道:「善恶终有报,只要做了不对的事情,就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东西。」
原本一直角落看戏的金升道:「哎,我们都在这里,人家内务事多尴尬啊,我先不看了啊,小香,来,我们走。」
小香大概也觉得尴尬,看向我,我点点头:「嗯,我们走吧。」
连林致远都跟着一起出来了。
我们四个「外人」,干干脆脆地离开,裴琼和裴芙似乎有点错愕,但关上门之后,不知道他们会到底怎么打算。
小香道:「其实,我看裴琼姑娘的眼神,不像是做给我们看的……她,她是真的要裴蕴以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