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落下,冷枭一脸漆黑,扫过她扁着嘴的小脸儿。
「你还去不去?」
指了指那边威风凛凛的大怪兽,宝柒有些憋屈,「我想坐那个。」
冷眸一睨,冷枭抬腕看着时间,低沉而缓慢地出声:「倒数五秒,5,4,3……」
「去!去!去!」
宝柒气得直跺脚。
不解释,不留情面,不管别人的感受,这就是冷枭。
无奈,在他酝酿着风暴的冷目注视下,她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拉开了银灰色小跑的车门。
一上车,她攥起拳头就朝他手臂砸了过去。
「恨你!」
可小手还没击中目标,就被他大力钳住,劲儿十足地甩开,「警告你,不许胡闹。」
宝柒痛得直抽气,「混蛋,你干嘛总对我那么凶?」
「我是你二叔,不是混蛋!最后一次。」
妈呀,真冷!
抱着小爱宝,瞧着他冷得结冰的神色,宝柒别过头去,拉上了车门。
车内,一时寂静,只剩发动引擎的声音。
她不怕他,但她怕他不理她。
他怕她缠人,但是她不知道。
冷枭是个生活一成不变的男人,除了部队就是兵,刻板固执冷漠得不像正常人,从来没有过多的情绪表露。而她,无疑是一个又一个意外。
汽车临出冷宅大门时,意外与宝镶玉的坐驾错过。
瞧到了车上的宝柒,宝妈摇下车窗叮嘱。
「老二,别由着这丫头髮疯,早点回来。晚上老爷子从欧洲访问回来,和你说晚宴的事儿。」
「嗯。」冷枭似有似无的回答。
宝柒的脸黑了一圈儿。
「……嚯,还真给你选妃呢!」
话未说完,银灰色小跑如离弦之箭般驶出大门,绝尘而去——
后脑勺猛地撞上椅背,她忍不住怪叫,「喂,你个鸟人,你会不会开车?痛死我了……」
又是鸟人,刚警告过她不到两分钟,她还是继续。
冷枭本就绷得死紧的脸更冷了。
但是,车速明显慢了下去。
摸着后脑勺,宝柒笑了,大概脸皮超厚就是她唯一的优点了。
——★——
宠物医院。
店家蛮专业的介绍完预苗流程,就给小爱宝注射了第一针六联疫苗,并嘱咐三周后再来打第二针,再隔三周打第三针,以后每年还有一针。
宝柒小脸纠结了。
她的青春,难道就这么被一隻狗给缠上了么?
回程路上,她不停地拍着爱宝的狗头,一副苦瓜脸,「爱宝啊,你可把姐姐给害苦了……不过,谁让我接收你了呢?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酸不溜秋地说着,小眉头拧得死紧,想了想,她又伸长了脑袋凑近面无表情的男人。
「二叔,爱宝是男生,还是女生?」
黑眸微眯,冷枭沉声:「不男不女。」
「呀,二叔,你真幽默!」
「动物只有公母,哪有男女?」
「那你说是公的还是母的?」
「……」
「别急,我看看啊……」
小丫头说干嘛就干嘛,抬起爱宝的腿儿就仔细地瞧。
但是,这么小的狗嵬仔,性别特征还不是很明显,瞧了好一会儿,她偏过脸又疑惑地望向冷枭,「二叔,你来看……它这个是小**么?」
唇角狠狠一抽,枭爷的脸黑了又黑,「不知道。」
「咦,像,又不像……动物和人长得区别还真挺大的……」
翻着白眼,她说得挺有经验似的,在瞧到男人眸底升腾起的火光,心里止不住闷笑。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他有情绪就好。
兽血一阵沸腾,她突然歪过身去挽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笑眯眯地问。
「二叔,你以后能不能常回家啊?」
眼皮猛跳,冷枭双手握住方向盘上,没有拨开她的手,声音冷冷地问。
「理由?」
「给爱宝打预防针啊?」
好吧,这理由有点儿牵强!不过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了。
半晌没有听到他回应,宝柒却笑逐颜开了,攀着他的手十分冷亲昵。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哦?还有……二叔,看在咱俩同月同日生的份上,你送我一份18岁的成年礼物呗?」
沉吟着望向前方,冷枭的眸子忽明忽暗。
「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这事儿她还真没仔细思索过。
脑子转了转,她想到了趾高气扬的叶美美和她脚下那双闪亮闪亮的鞋子。
她平时大多穿校服,对衣服品牌的知识为零,对那一串英文颇为怨念。
于是乎,她斩钉截铁地说,「我想要一套christian……」
微微一顿,冷枭侧过头睨她一眼,眉目鬆动,淡淡地说:
「好!」
宝柒抿着唇,哧哧一笑:「多谢二叔!」
这声称呼,让冷枭面上的冷硬褪去了不少,声音低沉而磁性,但霸道依旧:
「不过,你得听话。」
「……我啥时候不听话了?」宝柒笑着反驳,在查觉到他表情变化时,又小声啜气,「好吧,最多以后我不气你了,成吧?」
「宝柒,你懂我说什么。」
一抹冷意蔓延过来,定定看着他冷峻的脸,宝柒冷哼着脱口而出:「不是我不懂,而是你不懂,我和你根本没有……」
话,戛然而止,卡在了她的喉咙。
暗吁一口气,她怎么能说?
不能,绝对不能。
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手紧了又紧,心里微乱的冷枭并没有查觉到她的异样。
小丫头对他那点小心思,他做为成年男人,要说不明白,那纯粹扯蛋!
昨晚上疯狂脱轨的一幕涌上脑海,他越发头大。
她小不懂事,他能跟着她胡闹?
冷情了二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