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说的话,许思肯定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思前想后,她还是咬牙豁出去了。
「你该不会是晚上不打算回来了吧?」她儘可能的将话说得讥讽一些,让人心里不爽一些。
顿了顿,为了效果更佳逼真,她甚至又说,「现在爸爸还在监狱里,甚至生气得不想见我们,你倒好,一整天都在外面,还不打算回来?哥……如果爸爸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话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有点虚浮。
她真的不擅长做这种事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究竟有没有效果,但她想这样,应该达到了许思想要的无理取闹了吧?
「呵……」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电话那边仅仅只是一声轻笑。
很冷,很轻,却又让人毛骨悚然。
那一瞬间,薄芷萱甚至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扼住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薄芷萱完全是在强撑。
「所以,你究竟想和我表达什么?」他问,漫不经心的那种,又好像已经洞悉了所有的事情,所以,非常的平静,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但不管他是哪一种,薄芷萱都不想知道,也不敢去猜,她只是尽力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我就是想知道,你今天一天和谁在一起,都在做什么?为什么你有这个时间去应付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却不好好的想想爸爸,想想公司,你难道就没想过,爸爸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们吗?还是,你觉得爸爸现在对你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他交代你的那些话,他吩咐你做的事情,你都可以抛之脑后了?」
这样咄咄逼人的话,如果是放在平日里,薄少珩怕是早就已经怒不可遏。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哪怕是如今身陷囹圄的父亲也从来没有这样质问过他。
但今天似是不同……
就连薄芷萱也感觉到了这非比寻常的气氛。
薄少珩并没有动怒,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出奇的冷静,他派若两人一般的开口,「说完了吗?」
「……」薄芷萱咬了咬唇,一时间竟回答不上来。
「看样子,你是说完了。」而电话那边的人,自顾自淡然的来了一句,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薄芷萱看着手机上『结束通话』的字样,心跳发沉的同时,眉头一瞬也皱得死紧的。
怎么回事?他这……究竟是几个意思?
不过,不管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对于薄芷萱来说,她已经将她能做的都做了,所以,她也没纠结多久,便直接发了简讯给许思。
另一边,许思看着薄芷萱发来的简讯,美眸轻轻浮动,晦涩的气息就像一个心臟上被人突然打了一个洞一般。
哪怕,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可她还是觉得难过。
不过,还不等她暗自神伤,那个让她茶饭不思的男人便回来了,他带来了初冬的寒气,带给了她无限的遐想,却又只能生生的扼杀。
「你回来了啊?」而她,甚至还不能表达出来,她还得保持这样完美的微笑,保持着她并不在意的神情,保持着哪怕痛到不能呼吸,却还是得无所谓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傻。
自己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仰头,眼前明明就只有这么方寸的天地,她竟然还天真的以为,会有人拉她一把。
薄少珩在她面前坐下,俊美的五官,冷漠难测,可偏偏是这样,许思却喜欢的紧,爱得紧。
「怎么了?刚刚是谁的电话,你这副表情。」她明知故问,又还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薄少珩抬眸看着她,漆黑的眸底掠过几分危险,「这便是,你今天的目的?」
「我的目的?」许思做了个惊讶的表情,随后,又是一笑,「你倒是说说,我到底是什么目的?」
她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整整一整天了,他的目光都不曾真的在她身上,哪怕她几次想要靠近,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推开她,不给她丝毫的机会,更不给她任何的念想。
她不是不了解他,也不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
这一秒,她真的很好奇!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而现在,他又想对她说什么呢?
而此时面前的男人只是平静异常的看着她,面容清冷倨傲,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你让萱萱给我打电话,说那一番无理取闹的话,你觉得我还没看出来你的目的吗?」
「怎么?刚刚那个电话是萱萱打来的吗?」许思又是一笑,「她不是一直都很听你的话,一直都很乖巧的吗?怎么突然无理取闹了起来?因为什么事情?」
「许思!」薄少珩看着她的眼神并没有变化,但语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从b市开始,我就已经发现了,之所以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完全是看在之前的情份上,但我也说过,我的人,你最好不要碰,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行。」
「可我确实没有啊……」许思脸上的笑也渐渐淡了下去,眉眼中是伤感,是失落,「你真的觉得,仅仅凭我,就能够左右一个人吗?她要做什么,要说什么,这些都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应该没有吧?」
「对于你确实没有,但对于我,就不一样了……」薄少珩直接挑明,灯光下,男人深邃的五官轮廓,越发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