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验他们是不是真心追随您。」唐峭认真道,「这几日来了这么多人,鱼龙混杂,如果有人故意混进来……」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几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然而,姬苍非但没有感到紧张,反而开怀大笑起来。
唐峭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她这可是完全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问题,一点私心都没掺。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没这个必要。」扶稷适时解释,「陛下并不在乎他们是否真心,就算所有人都是假意,有陛下在,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唐峭总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她小心观察姬苍的表情:「但如果有人偷袭……」
「偷袭也无济于事。」扶稷声音冷肃,「别把陛下和普通人相提并论。」
能被称为古往今来唯一的人皇,自然不是普通人。
但从他们之前透露的隻言片语来看,姬苍又的确是被偷袭致死的。
扶稷这么说,不觉得打脸吗?
唐峭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姬苍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眼含笑意地问:「你想问什么?」
唐峭立即收敛视线:「也没什么,就是有点疑惑。」
「什么疑惑?」姬苍的语气随意而耐心,带着一点鼓励,仿佛在与邻家的孩子聊天,「只管说便是,我又不会训斥你。」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唐峭略一斟酌,试探着开口:「那个杀您的周满芳,当初也是偷袭吧?」
扶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一定要提这个名字吗?」
「无妨。」姬苍抬手制止了他,「你不常看史书吧?」
唐峭点了点头:「我一般都看话本。」
「怪不得。」姬苍笑了,「那我来告诉你吧,周满芳曾经是我的挚友。」
唐峭露出惊讶之色。
这的确超出了她的预料。不过如此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因为是挚友的关係,所以姬苍才会对周满芳不设防;也正因此,他对周满芳的恨意才会如此浓烈,千年不散。
挚友的背叛,远比敌人更令人恨之入骨。
唐峭不由蹙眉:「那您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您吗?」
「因为……不老药吧。」姬苍单手抵着太阳穴,微微闭眼,「她一直不赞同我研製不老药,为了不老药,曾经多次与我争吵。」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神色也逐渐沉静,似乎陷入了过去的记忆。
唐峭没有再出声了。
虽然姬苍没有说太多,但她大概能猜出来,他与周满芳之间经历了什么。
从志同道合,到分道扬镳。
箇中滋味,如今只有姬苍一人知晓了。
殿内陡然静了下来。扶稷朝唐峭递了个眼色,唐峭心下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又黑了。
寒月挂在沉沉夜幕之上,纯白巨龙从空中摆尾而下,抬起龙首,倨傲地俯瞰唐峭。
「陛下呢?」
唐峭:「在里面休息。」
「算了。」张宿默了几秒,「那就你去吧。」
唐峭顿时感到不妙:「又要我干嘛?」
「出去迎敌。」张宿道,「这次来的是你们天枢的人。」
第75章
天枢的人?会有沈漆灯吗?
唐峭心念一动, 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我一个人去?」
「你想什么好事呢?」张宿讥笑一声,「当然是我和你一起去。」
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唐峭暗暗翻了个白眼,张宿见她没说话,又补充一句:「你不用考虑如何趁机逃走, 你已经被乌翦下了禁制, 除非乌翦再死一次, 否则你永远都无法离开这里。」
「禁制?」唐峭有些讶异,「什么时候?」
张宿:「你可以猜猜。」
唐峭略一思索:「是那些食物吗?」
「猜中一半。」张宿摇了摇脑袋, 莹白龙角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摆动, 「是那隻装食物的储物袋。」
这倒是唐峭没有想到的。
或者说,就算她想到了, 在他们的地盘上, 她也无法避免。
算了, 反正她也没打算逃。
唐峭理了理衣袖,转移话题:「先说好, 不准杀他们。」
「你以为我是乌翦?」张宿猛地甩尾,盪开层层风浪, 「废话少说,快点跟上来。」
唐峭提气飞身, 跟着他一起离开水月境。
结界裂开巨洞,一人一龙同时出现在密林上空。
一阵夜风吹过, 将树丛吹得哗哗作响, 林中虫鸣不断,有种寂静又躁动的感觉。
看着空无一人的漆黑山林,唐峭狐疑道:「人呢?」
「躲起来了吧?」张宿盘旋在半空, 金瞳闪烁, 俯瞰着整座山林, 「看来下面有埋伏……」
唐峭落到地面上,单手撑地,阵法在她的手下显现,灵力以她为中心扩散出去,很快又反馈回来。
的确有人,但这些人的位置分布得很疏散,没有任何章法可言,看不出是什么路数。
不过……有一处灵力波动得格外明显。
这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唐峭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我去前面看看。」
张宿:「别离我太远。」
「知道。」唐峭应了一声,循着灵力的波动向密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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