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漆灯笑了:「我重视我们之间的每一次。」
唐峭握住刀柄,轻声道:「我也是。」
钟声响起,宣告同时落下:「比试开始!」
几乎是一瞬间,唐峭与沈漆灯同时消失在原地。
光影如疾风闪电,众人还未看清他们的身形,空中便已响起铮然的刀剑相击之声。
「好快!」台下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短短一剎,二人已交手数十回合。刀剑相互碰撞,铮鸣不断,几乎没有空隙,比斗双方皆是锋芒惊人,战意激昂,所过之处劲风四起,很快扬起烟尘瀰漫。
「你好像比上次强一点了。」沈漆灯稳稳抵住刀刃,神色似笑非笑。
唐峭声音平静:「只是一点?」
她说着,忽然收起攻势,回身一跃,无数锁链从她脚下拔地而起。沈漆灯立即提气躲避,锁链如影随形,跟着他升至半空,他抬手一划,两道幽蓝火焰瞬间化作箭矢,尖啸着飞射而下。
一道射向阵眼,一道射向唐峭。
唐峭目光一凝,整个人凭空消失,下一刻出现,赫然是在沈漆灯身后。
刀锋森冷,黑雾几乎凝成实质。唐峭挥刀迅疾,只见刺骨寒光一闪而过,一道猩红的血迹随之飞溅。
她砍中了沈漆灯的手臂。
空气中瀰漫起铁锈味,鲜血从沈漆灯的伤口处迅速渗出,将漆黑的衣料染成了暗红色。
沈漆灯慢慢抬起鸦羽似的眼睫,眼瞳亮得惊人:「我收回刚才的话。」
「怎么?」唐峭微微歪头,「想求饶了?」
沈漆灯弯起眼睛,愉快地笑了起来。
他毫不在意自己正在流血的胳膊,凌厉地抬手挥剑。
唐峭立刻侧身避开。沈漆灯看准这个时机,一把扣住她的脖子,猛地一拽,将她牢牢钳制在自己的身前。
他一手持剑,以一种近乎刁钻的姿势卡住唐峭手中的长刀,另一隻手捏住她的后颈,指腹按在微微凸起的脊骨上。
脊骨上的幽光与九御上的黑雾相互呼应,犹如唐峭的呼吸,微微起伏,若隐若现。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沈漆灯轻轻抚摸她的后颈,指尖顺着幽光向下游走,「你放刀的位置……」
唐峭嗤笑一声:「你有意见?」
「不。」沈漆灯微微低头,呼吸温热,轻拂上她细腻的后颈肌肤,「我很喜欢。」
唐峭微微一僵,酥麻感从后颈一直传到尾椎,仿佛一阵电流穿过全身。
像是被羽毛轻扫了一下,但羽毛远远没有这般强烈的侵略性。
这个恶劣的傢伙……
唐峭暗暗冷笑,猛地抬膝向上踢,沈漆灯立即后退,唐峭趁势脱身,飞快与他拉开距离。
「好险。」沈漆灯轻眨了下眼睛,「你刚才差点踢到我。」
「那还真是可惜。」唐峭利落地一挥刀,刀光映出她讥诮的眸子,「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的玩法呢。」
观景台上,三位女峰主同时看向司空缙与宋皎,玄镜真人依然神色平淡,阳真掌教则是默默清了下嗓子。
司空缙脸都黑了:「宋皎,你能不能管管你徒弟?」
宋皎眉头微皱:「我管什么?年轻人之间切磋而已,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我有什么好管的?」
「这还不算出格?」司空缙指着擂台上的两人,「这都上手了!」
「打架哪有不上手的?」宋皎也怒了,「而且你徒弟也好不到哪儿去吧?说的那叫什么话!」
两人越吵越凶,眼见其他几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阳真掌教心下无奈,只好亲自出声制止。
「都别吵了。」他缓缓道,「继续看比试。」
擂台上已经开始又一轮的激斗。
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唐峭与沈漆灯再次同时出手。沈漆灯出剑迅疾,变招极快,唐峭每次与他对撞,都能感觉到虎口在震动,剑上翻涌着的剑气近乎狂暴,如同沈漆灯本人,每一次逼近,对她的侵袭就更多一分。
这傢伙,果然变得更强了。
唐峭神色沉静,心跳却越来越剧烈。
她迅速抬手结印,三隻浅金色的蝴蝶从她眉心飞出。
紧接着,她翻身一跃,单手撑地,一道圆形阵法骤然浮现。以沈漆灯为绝对中心,三道传送阵同时开启,蝴蝶幻化而成的无面少女踏阵而出,步伐翩跹,手持长刀,齐齐袭向沈漆灯!
三面围攻,刀芒交错,转瞬已是咫尺。
沈漆灯却看也不看这些袭来的刀光,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刀光外的唐峭,抬手挥剑,仿佛只是极其随意的一个动作,剑刃突然亮起璀璨光芒。
唐峭目光微凛,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随着沈漆灯的挥剑,狂风骤起,沉沉阴云裂开细微缝隙。漫天剑光如织如网,瞬间割裂了蝴蝶少女的身躯,与此同时,一线天光漏出,瑰丽纵横,化作万道剑芒,浩浩荡荡地袭向唐峭——
「这是什么?!」
「天宇开霁……这是只有天宇开霁才能使出来的剑招!」
台下发出抑制不住的惊呼,唐峭眉头紧蹙,刀上的黑雾张牙舞爪,迅速扩散。
作为与沈漆灯缠斗已久的宿敌,唐峭对这一招再熟悉不过。
这一击的范围极大,除非离开擂台,否则不可能避开。但若离开擂台,也就意味着她输了这场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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