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闻言一顿,微微侧过身来:「你说什么?」
「那日在藏宝阁……我就想问了。」唐清欢咬了咬唇,鼓足勇气道,「你说想用搜魂铃寻找你娘的遗体……你知道她被葬在哪里吗?」
唐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面无表情地反问:「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唐清欢:「我觉得,她可能在我们唐家陵墓……」
「不可能。」唐峭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唐清欢被噎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因为在唐行舟眼里,我娘永远不配和你们唐家人葬在一起。」唐峭声音平静,眼神却像浸了霜般冰冷,「你还想知道什么?一併问了,下次我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了。」
唐清欢对上她的目光,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我只是……我不知道你娘已经去世了,我只是想帮你。」她声音弱了下去,眼眶也隐隐发红,「若是你还没有找到,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怎么帮?」唐峭冷冷道,「用唐行舟的势力来帮我吗?」
这句话充满了讽刺意味。
唐清欢哑口无言,心里又委屈又无助,泪珠终于从眼眶滚落。
少女的眼泪落在草叶上,像串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唐峭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知道她在哪里。」唐峭轻声道。
「……什么?」唐清欢怔怔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十分惹人怜爱。
「我说,我知道我娘在哪里,所以不需要你帮忙。」唐峭静静地看着她,神色虽不算温柔,却也比刚才缓和很多,「你也不要再管这件事了,那是我娘,和你没关係。」
唐清欢:「可是……」
「回去吧。」唐峭掐了个净尘诀,将她脸上的泪痕清理干净,「我也要修炼了。」
说完,她转身向木屋走去。
唐清欢看着唐峭的背影,神色复杂,半晌,她攥紧手心,缓缓离开了。
唐峭走进木屋,一推开门,就发现司空缙歪在床上,正撑着上半身看她。
他衣襟敞开,头髮散乱地垂在被褥上,眉目疏朗,看起来比往日还要不羁。
「不错啊。」司空缙笑道,「我还以为你们肯定会打起来呢。」
唐峭冷笑:「然后让你看好戏?」
「一点悬念都没有,算什么好戏。」司空缙拉起被子,又躺了回去,「帮我把帘子拉上,阳光太刺眼了……」
「拉什么帘子?」唐峭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起来!」
司空缙大惊:「我可是你师父,你这什么态度?」
唐峭无动于衷:「当然是对待懒鬼的态度。」
「你再这样我也要哭了啊?」
「哭也没用。你起不起?」
「我认输!姑奶奶,我认输,你轻点……」
师徒两人一通闹腾,经过唐峭的粗暴行径,最后司空缙还是起床陪她练刀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一个月转瞬即逝,大比终于如期而至。
这一日,天色格外好,薄雾笼罩着天枢,数不清的修士站在广场上,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颇为壮观。
观景台上同样坐满了人。阳真掌教与另外六位峰主都在,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世家和小门派的代表位列其中,和入门小考时的仗势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唐峭在场上看到不少奇奇怪怪的人,没有猜错的话,应该都是从其他地方赶来参加大比的修士。
「人好多……哇,快看那个人,好壮!」
「看起来能一拳把我打回老家。」
「完了完了,这些人一看就很厉害……我们也太吃亏了吧!」
「没事,大不了投降。」
「那也有点丢脸……」
周围议论声不止,唐峭在人群里默默看了一会儿,突然察觉到一道极为强烈的视线。
这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唐峭心下一跳,立即侧身望过去——
人群中,一身黑衣的少年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一个月没见,他的眉眼似乎又漂亮了些,瞳孔在阳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辉,好看得有些晃眼。
周围不少女修向他投去视线,他却视若无睹,直接迈开修长笔直的双腿,向唐峭走了过来。
唐峭站在原地,一瞬不眨地看着他。
「你有在好好吃饭吗?」沈漆灯在唐峭面前站定,微微歪头看她,「好像有点瘦了。」
唐峭笑了笑,语气温和:「多谢关心。就算我真的瘦了,打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沈漆灯没有再说话,而是垂着眼睫,细细端详她。
一个月时间,并不算长。
然而他却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想要见她的念头在脑海里肆意疯长,像丛生的荆棘,逐渐占据他的每分每秒,令他无比煎熬。
他仔细地看着唐峭,用目光描摹她的面容,专注而贪婪,露骨得没有一丝掩饰。
他抬起手,慢慢伸向唐峭的脸。
唐峭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眼神充满警告:「比试还没开始。」
沈漆灯弯眸轻笑:「你怕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唐峭平静道,「有在这里挑衅我的功夫,你不如好好担心一下自己。」
沈漆灯眨了下眼睛:「我要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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