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漆灯垂眸看她:「什么是多余的事?」
唐峭对上他的视线,轻轻勾起嘴角:「你不会以为,我解不开你的阵法吧?」
「我等着你解开。」沈漆灯也笑了,黑眸幽亮,闪动着恶劣的笑意。
非常赤裸且直白的挑衅。
唐峭无比专注地看着沈漆灯,突然反手一扣,收紧手指,与他十指交握。
沈漆灯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惊讶。
下一秒,唐峭用力一扯,将沈漆灯拉进了金色光圈里。
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得很近,衣摆飘动着重迭,沈漆灯微一低头,下颌碰到了唐峭柔软的头髮。
他甚至能嗅到一丝极淡的栀子花香,从唐峭的身上散发出来,和周围潮湿的草木味糅合在一起。
「现在你打算解开了吗?」唐峭静静地问,「还是你想和我一起待在这里,直到被人发现?」
什么人会发现他们?可能是崔黎,也可能是藏在暗处的布阵者。
后者的可能性明显更大。
沈漆灯垂眸与她对视。
唐峭轻声补充:「顺便一提,现在是你身上的束缚更多。」
虽然两人同在定身阵内,但沈漆灯的身上还缠绕着她的金属藤蔓。如果沈漆灯坚持不解开定身阵,那她也不介意用一些不太愉快的方式来打发时间。
沈漆灯闻言,无奈地笑了。
「好吧。」他说,「那我们今晚算是平手了?」
唐峭一字一顿道:「是勉强平手。」
勉强的是他,而她是胜算更大的那一方。
沈漆灯不在意地耸肩,单手解阵,二人脚下的金光须臾消失。
唐峭后退一步。
「现在可以鬆开我了吧?」沈漆灯看着唐峭,神色轻鬆,「我对你已经没有威胁了。」
唐峭平静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再搞小动作?」
「你不是还抓着我呢吗?」
沈漆灯目光下移,落到二人紧紧相握的两隻手上。
唐峭立即抽手:「你跟我一起回去。」
「好啊。」沈漆灯没有异议。
反正他们也不急于这一时——既然暂时找不出布阵者,那么先拖住对方的行动也不错。
次日,众人按部就班,继续和村长一家一同吃饭。
吃完饭,荆小玉又来找崔黎。崔黎原本打算独自去找阵枢,但荆小玉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他,他实在推不开,只好带着荆小玉一起出去。
殷云殷晓倒是没有出门,理由是「感觉脑子有点糊」,怀疑是夜里没睡好,所以想再多歇一会。
村长媳妇十分关心他们,又给他们送了一盘点心。
沈漆灯听着屋外的动静,悠閒道:「怎么办?你要出去吗?」
唐峭:「你呢?」
「我昨晚的事还没完成。」沈漆灯懒懒起身,侧眸望向唐峭,「这次你不会再变成兔子了吧?」
唐峭从他的语调里听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也可能是狼。」唐峭淡淡回道。
沈漆灯不置可否,迈开笔直的长腿,干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唐峭并没有在屋里待太久。
大概一刻钟后,她也从后院出来了。村长正在陪孩子玩耍,见她和沈漆灯先后离开,关切地上前问她:「唐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
唐峭表情平和,然而眉眼间难掩忧愁:「我出去转转。」
村长小心观察她的神色:「是不是小两口……」
「没什么。」唐峭勉强一笑,「等回家就好了。」
说完,她对着村长微一颔首,走出了院子。
村长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
在他身后,门帘被掀开一角,昏暗的阴影内,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唐峭其实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在村子里到处转转,看了下这个村子的大致地形,又去其他村民家里坐了会儿,时间一晃便过去了。
和李子秋三人一样,安乐村里的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热爱这个村子。除了极少数人自述他们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剩下的大部分村民都坚称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安乐村人。
唐峭同他们讨要了些食物——也有些是他们自己拿出来招待她的,里面都没有发现之前的黑虫。
也就是说,只有村长家才有这种黑虫,或者说,只有他们留宿的地方才有这种黑虫。
而在他们留宿的这两天内,村长一家和其他人的接触并不多。除了荆小玉,唐峭甚至没有看到第二个人进入村长家的院子。
如此一来,范围顿时缩小了不少。
如果过了今天,还是没有找出布阵者,那她就把这几个人抓起来都打一遍,不信逼不出布阵者。
况且她和沈漆灯至今没有吃下虫蛊,她今天还放出了想要回家的信号,那傢伙差不多也该急了……
直到夜幕降临,唐峭终于回去了。
此时已是深夜,村长一家都歇下了。万籁俱寂,只有一道清瘦的身影孤零零地坐在院子里。
唐峭走进院子,看清对方,微微讶然:「常禹?」
「唐姑娘,你回来了!」常禹看到她,立即站了起来,「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唐峭:「我就是在村子里转了转……」
「你一定很饿了吧?」常禹关切地看着她,「要不要吃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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