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还是弯的, 像形状姣好的弦月。疏漏的阳光落在他脸上, 映出明暗交替的光影, 使他看上去美好而干净,有种不染世俗的纯粹。
唐峭怀疑自己眼瞎了。
她收回视线,静默几秒,突然开口:「所以你是在阻止我和别人交往?」
她实在想不到其他更贴切的词来形容这种行为,只能用「交往」替代。
沈漆灯笑累了,大大方方地承认:「是。」
唐峭微微一顿,看他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是我的对手。」沈漆灯俯身,直直地凝视她,目光灼灼,「我不希望任何人妨碍我们的竞争,无论是以什么方式。」
唐峭怔了怔,随即也笑了。
如果说她最欣赏沈漆灯哪一点,必然就是他对待竞争对手的态度。
全神贯注,全力以赴。
在这一点上,他的确是纯粹的。
「但你刚才还是妨碍了我。」唐峭笑意微敛,半真半假道,「如果你没有出现,说不定我已经套出有用的情报了。」
「好吧。」沈漆灯轻轻嘆息,「我可以补偿你。」
唐峭狐疑道:「怎么补偿?」
「我找到了夜行使。」沈漆灯狡黠地笑了一下,「三个。」
怪不得这么快就回来了,原来是已经得手了。
而且还是三个……
唐峭有点不甘心:「在哪儿找到的?」
沈漆灯:「茅房。」
唐峭:「……」
她立即后退。
「开玩笑的。」沈漆灯又笑起来,「他们三个出去砍柴,刚好被我撞见了。」
原来是出去砍柴了,怪不得她一个都没找到……
唐峭内心稍微平衡了些。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沈漆灯:「被我藏起来了。」
唐峭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立马让沈漆灯带路,两人在村子里七绕八绕,最后终于在一个无人看管的鸡圈里找到了那三人。
三个昏迷的男人被麻绳捆在一起,周围挤满了活鸡,三人身上沾满了鸡毛和鸡屎,一眼望去几乎和鸡群融为一体。
唐峭:「……」
如果胡朔看到了这一幕,想必一定会感同身受。
她放出藤蔓,将这三人从鸡圈里拖出来,顺便用藤蔓上的尖刺分别扎了他们的人中,三人被痛意刺激,很快醒了过来。
三人一睁开眼,就看见之前打晕他们的少年与另一名少女正齐齐站在他们面前,四周空无一人,三人惊恐万分,连忙往后缩。
「你、你们是谁?」
唐峭开门见山:「我们是天枢的人。」
「天枢?」三人满脸迷茫,「什么天枢?」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
难道是认错人了?但长相都对上了,应该不可能认错。
唐峭取出崔黎提前准备的书简,边看边问:「你们是李子秋、尚仁、和范长栋吗?」
三人面面相觑:「是啊。」
唐峭继续问:「李子秋二十岁、尚仁二十四、范长栋二十六?」
三人接连点头,接着面露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年龄?」
「你们不是村里人……你们究竟想干嘛!」
看来确实没认错,就是这三个憨货没错了。
唐峭嘆了口气,收起书简,无奈道:「一个个来吧。」
三人闻言,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沈漆灯发出了一声轻笑。
唐峭看向三人中最年轻的李子秋,书简上写了他是第一个留在安乐村的夜行使,换句话说,他是最早沦陷的。
「李子秋,你说你不知道天枢是什么,」唐峭顿了顿,「那你还知道自己原来是什么人吗?」
李子秋不明白她这么问的用意:「我是安乐村的村民啊。」
沈漆灯轻挑眉梢:「一直都是?」
「当然了。」李子秋道,「我从出生起就在这个村子里了……我爹我娘、我媳妇都是,你们问这个干嘛?」
连爹娘和媳妇都有了。
唐峭不由又和沈漆灯交换了个视线。
她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两个呢?也是土生土长的村民?」
「当然了!」范长栋急道,「我们仨从小玩到大的,不信你可以问别人!」
尚仁点头附和,突然拧紧粗眉,神色警惕:「我媳妇原来不是咱们村的……但她是被她那狠心的兄弟赶出来了,你们不会是她娘家人吧?!」
唐峭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
说着,她朝沈漆灯使了个眼色,沈漆灯轻嘆一声,慢吞吞地伸出手。
三人见沈漆灯伸手,都以为他是想动手,吓得连忙绷紧身体。然而沈漆灯的指尖只在他们额头轻触了一下,甚至没有碰到皮肤,便又收了回去。
沈漆灯给自己掐了个净尘诀,懒懒道:「灵力衰竭了很多。」
唐峭点点头,没有多言。
她从袖中掏出三颗鱼眼大小的丹药,依次让三人服下,然后在他们恐惧的目光中慢慢开口。
「这是毒药。如果你们敢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就会当场暴毙,毒发身亡。」
「记住了吗?」
三人闻言,吓得抖如筛糠,慌忙点头。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