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枢抵达安乐村预计要四个时辰。」崔黎思忖道, 「你们回去准备一下, 明日还在这里集合, 午时出发。」
「好。」唐峭应下了。
她一扭头,发现沈漆灯眼睫半垂, 视线落在她的后颈处,幽幽暗暗的, 像是在观察什么。
唐峭略一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在看什么?」
沈漆灯回过神, 弯了弯眼眸:「没什么。」
唐峭状似不经意地抬手拨了下头髮,柔软漆黑的髮丝像流水一样倾泻, 盖住了莹白细腻的后颈。
「明日午时, 别忘了。」她低声提醒。
沈漆灯托着下巴,目光仍然停留在她的身上:「嗯。」
唐峭对崔黎微一颔首,转身离开。
唐峭走后, 崔黎静了一会儿, 突然开口:「你们两个是什么关係?」
沈漆灯懒洋洋地直起身, 不确定地挑了下眉:「对手?」
崔黎回忆了下刚才的气氛,总觉得……
不太像。
唐峭刚回到浮萍峰,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唐清欢的师姐,孔正芸。
孔正芸腰悬长剑,腰杆笔直地站在凉亭前,司空缙则和平日一样躺在竹椅上,呼吸平缓,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你终于回来了。」孔正芸眼神复杂,语气不是很友好。
唐峭没明白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很熟吗?
唐峭懒得搭理她,从储物袋里取出酒坛,还未拔掉酒盖,躺尸的司空缙瞬间醒了过来。
「谈风月!」他立即起身,迫不及待地走到唐峭的面前,一把接过酒坛,深嗅一口,「香,实在是香……」
孔正芸:「……」
师徒二人都无视了她,这让她感觉颇不自在。
好在司空缙并非有意,他喝了两口酒,这才想起来旁边还站了个人,于是顺势介绍:「唐峭,这是玄镜真人的徒弟,来找你的。」
唐峭看了孔正芸一眼:「有什么事吗?」
她实在不喜欢和唐清欢身边的人打交道,又磨叽又莫名其妙,好像她欠他们钱一样。
「这里有一封书信,是给你的。」孔正芸似乎也不想和她打交道,直接掏出一封信递给她,「欢欢这几日忙得抽不开身,所以委託我把这封信送过来。你要是不想回,看完还给我就行。要是想回,在下面写上回信,迭成纸鹤,这封信自会送出去。」
原来是替唐清欢送信的。
唐峭接过书信,拆开快速扫了一遍。
【唐峭:你的近况我已了解。天枢不比家里,你现在代表的是唐家,切记遵规守矩、安分守己,不可做出任意妄为、譁众取宠之事,更不可丢人现眼,给唐家抹黑!介于你之前的行为,我决定扣除你这个月的灵石,希望你能好好端正自己的态度,以此为戒,认真修炼,别让我失望。】
唐峭:「……」
她顺手拿起石桌上的笔,蘸了点墨,在这封信的最下方写下两个大字——
【你谁?】
然后将信迭成纸鹤,吹了一下,纸鹤瞬间变成一隻灵鸟,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孔正芸震惊道:「你这么快就写好了?」
唐峭摊开双手:「简单。」
孔正芸闻言,看向她的目光更复杂了。
她之前在温泉池里见过唐峭的态度,还以为以唐峭的性格,肯定会让她把信带回去,或者再严重点,直接把信撕烂,让她把碎信带给小师妹看。
没想到她居然好好地看信了,还写了回信……
孔正芸当然不知道唐峭写了什么,她只是隐约觉得,这个人可能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糟。
原本在来的路上,孔正芸还准备了许多吵架的话,甚至在心里反覆演练,就是为了等见到唐峭,可以替小师妹狠狠出口恶气。
没想到,全都白准备了。
孔正芸突然生出几分茫然:「那我就……回去了?」
唐峭颔首,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唐清欢在忙什么?」
按照上辈子的发展,唐清欢是和楚逸一起出秘境的,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把楚逸藏在了自己的洞府里,正在悉心照料着对方。
谈到这个,孔正芸的表情有些自豪:「欢欢在忙着练剑。」
「练剑?」
「对。」孔正芸道,「再过半月就是入门小考了。如果你不想输得太难看……也抓紧练练吧。」
她见唐峭回来就是掏酒,以为她定是不务正业、好吃懒做之人,忍不住提醒一句。
唐峭淡淡点头:「知道了。」
看上去竟是毫不在意。
孔正芸暗暗摇头,与司空缙行礼道别后,便转身离去。
唐峭见司空缙还在一口接一口地喝酒,忍不住问他:「你知道小考一事吗?」
「知道啊。」司空缙喝得很尽兴,眉目间满是餍足。
唐峭:「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别忘了,你的陪练可是我。」司空缙笑了笑,微醺的神色里有种不可一世的狂妄,「那些小萝卜头早就不是你的对手了,我又何必告诉你?」
有道理。
唐峭深以为然:「那我去打坐了。」
「去吧去吧。」
唐峭看了眼天色,向正殿的方向走去。这时,远远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