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唐峭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双手在她背后结印,灵力浮现,在方璎周身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防护罩。
「阿峭……」方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惊恐,「阿峭,你要做什么!」
「别怕。」这次轮到唐峭安慰她了,「你会安全的。」
说完,她转身走出门铺,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径直往前走。
唐峭很快回到了宫殿。
扶稷依旧站在祭坛旁边,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正遥望夜空下燃烧的火光。
他似乎听出了唐峭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冰冷地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把长刀突然刺入他的身体。
唐峭将刀锋向前推进几寸,轻声道:「我答对了么?」
几乎同一时间,溶洞后的悬崖边。
沈漆灯坐在石台上,正百无聊赖地左右摇晃,柔顺的黑色发梢随着他的动作倾斜,银白髮带随风飘拂,有种说不出的轻灵。
他的身后是五花大绑的胡朔,这个可怜的青年脸上青一块肿一块,嘴里还被塞了一把草,显然刚被暴力对待过。
突然,石台发出细微的皲裂声,沈漆灯眉梢轻挑,倏地起身跃下。
「砰」一声巨响,石台陡然裂开,大大小小的石块崩塌滚落,与此同时,钉在上面的两把刀剑也哐当落地。
胡朔很激动:「呜呜呜——」
沈漆灯没有理他,直接上前,俯身捡起刀剑。
他静静思索,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一声。
「看来已经得手了。」
第19章
幻象瞬间分崩瓦解。
唐峭手里的刀化作光点消失, 她一抬眸,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祭坛前。
扶稷身披甲冑,身体浮出水似的虚影,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你是如何想到杀了我的?」
「我也没想太多。」唐峭道, 「只是单纯看你不爽而已。」
扶稷:「……」
「无论如何,」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 「九御归你了。」
他侧过身,祭坛上的长刀浮至半空, 露出了全貌。
唐峭终于能仔细地观察这把刀了。
这把刀没有刀鞘, 刀身细长而微弯,刀柄沉黑, 在水中散发着极为冷冽的寒光。
唐峭眼神发亮:「它叫九御?」
扶稷:「是。」
唐峭由衷地讚美道:「好名字。」
一听就很厉害。
她活动了下右手, 兴奋上前, 一把握住刀柄,一股强烈的黑色煞气顿时冲天而起。
宫殿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岌岌可危的石墙开始崩塌,扶稷看着周围的异状, 沉声道:「到时间了。」
唐峭隐约明白了什么:「你要消失了?」
扶稷颔首,语速加快:「听好了, 九御煞气极重,必须以灵力温养, 方能压制。」
灵力温养?
唐峭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定期往里灌输灵力?」
「错。」扶稷道,「难道你没有发现,九御没有刀鞘?」
唐峭:「我以为你是嫌带着刀鞘麻烦……」
「……之前的确是这个原因。」扶稷微妙地顿了顿, 继续用冷肃的语气道, 「但九御被煞气浸润了数百年, 普通刀鞘早已收不住它,如今你想继续使用,就必须配以更特殊的刀鞘。」
唐峭:「什么刀鞘?」
扶稷:「你。」
唐峭静默一瞬。
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有明白这个字的含义。
「什么意思?」
「以身为鞘,让九御与你共用灵脉,只有这样,才能压制煞气,同时将九御的力量发挥极致。」扶稷冷冷道,「如何?这样你还想使用这把刀吗?」
唐峭终于明白当初唐清欢为何没有收下这把刀了。想来煞气重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应该就是被这个以身作鞘的养刀方式吓退了吧。
她以前倒是也在古籍上见过这种法子,但毕竟没有亲身试验过,多少还是有点犹豫。
唐峭想了想:「只能这样?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这样,如若做不到,九御就会沦为一把废刀。」
唐峭若有所悟:「这就是你只剩一缕亡魂也要留在这里的原因?」
扶稷闻言,眼神黯了黯:「九御是一把好刀,我不能让它被埋没。」
唐峭撇了下嘴角,不置可否。
宫殿崩塌得越来越厉害,水波激盪,扶稷的身影越来越浅。
「时间不多了。」他看向唐峭,眼神恢復冷厉,「快点做决定。」
「……好吧。」唐峭一声嘆息,「我试试。」
她举起九御,仔细看了看,问:「第一步怎么做?」
扶稷忍耐道:「滴血认主。」
唐峭依言做了。
她竖起拇指,往刀锋上熟练地一划,几滴鲜血顺着刀刃一路蜿蜒而下,刀身上浮现出黑色的雾气,缭绕起伏,很快将她包裹起来。
雾气只是包围着她,却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唐峭站在雾中,能明显感觉到这些雾气正在随着她的呼吸律动起伏,仿佛与她融为一体。
扶稷继续指导:「现在把刀放入你的体内。」
唐峭发自内心地问:「往哪儿放?」
扶稷:「哪儿顺手往哪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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