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在那说得声情并茂,却没发现,他说的越是细緻,一旁的站着的那个尚书大人,一张精緻俊逸的脸就越发冰冷,待他说完,许非文掩在袖袍中的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秀美的双唇也抿得死紧。缓缓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眼,冷冷地看向那个还在一脸委屈地向太后诉苦的老太监。
正说得兴起的老太监突然觉得背脊传来一股凉意,不禁打了个颤,感觉到那投到他身上的目光,老太监下意识的抬头一看,正好对上面无表情的尚书大人那双暗沈冰冷的双眸,刚准备说的话立刻卡在了嘴边。
“嗯?怎么了?”感觉到气氛有丝不对劲,妇人抬头看去,却见老太监张着唇,愣愣地看着站在她旁边的许非文。
“非文,怎么了?”妇人有些疑惑地侧身问了一句。
“无事。”许非文对着妇人微微弯腰行了个礼,“只是微臣觉得,与其说这些废话,不如先汇报下皇上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说到这,男子始终一片冷静的眸子里终于出现的一丝裂纹,微微抬头看了眼内室的方向,男子的眼中依稀带了丝莫名的紧张和关切。
“这到是,本宫问你,皇上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情况严重吗?”突然想到了此行的本意,那个男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想到那个白衣银面的男子,那以“战鬼”闻名于世的恐怖男子,得知此事后可能会有的反应。妇人立刻觉得有股寒意从体内涌上,不禁打了个哆嗦,然后立刻盯紧了面前的老太监。
“呃,这个……”在那两束向要把他洞穿一般的目光注视下,老太监的瘪平的额上不禁渗出了几滴豆大的汗珠。
“到底是怎么样了,你到是快说啊!”妇人急了,一拍案台,对着老太监大吼一声。
“是,是,太后。这个,太医已经进去很久了,还没出来。那个……”小心地抬眼,看了下面前的两人,在见到那两人不太好的脸色后,老太监立刻垂下了头,然后颤着声音,小声地说道,“那个,据说,情况不太乐观,皇上高烧未退,到现在,到现在,还没有醒。”说完,老太监立刻跪伏下了身子。
“一群废物!这么多太医,连个人都治不好,养来做什么用的!救不回皇上,全拖出去斩了!”老妇人大怒,又是狠狠一拍桌子,倏地站了起来。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啊!”宫殿内所有的宫人全都一脸惊恐地跪了下去。原本在内室商讨对策的几名太医,听到妇人震怒的声音,也急忙踉跄着奔走了出来,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妇人面前,满脸的惊慌失措。
整个大殿内,唯一站着的,只有那个华贵的老妇人,以及她旁边长身玉立的那个官衣男子。
“你说,皇上昨天晚上,是单独见的二皇子,那皇上弄成这样,也是和二皇子有关了?”突然,一道厚重冷静的声音,穿透了那一屋子的求饶声传了出来。
听到那抹声音之后,整个大殿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发话的男子的身上。
那样稳重的声音,那样镇定的身形,让人不自觉地认为这个被冠以尚书之名的男子是异样的可靠,所有人的目光都期冀地聚在那个男子身上,包括那名老妇人的。
“愣什么,还不快点回答!”见那老太监也愣愣地看着许非文,妇人皱眉催促道。
“是,是,奴才遵命。”又朝着妇人磕了两下头,老太监这才转向男子,“回尚书大人,这个,皇上的确是单独见的二皇子殿下,可是奴才们发现皇上受寒重病之后,却没发现皇上的宫殿内还有他人,唯一可以知道的,只有……”说到这,老太监突然住了口,犹豫地看了看四周,在接触到妇人不耐的眼神之后,老太监这才接着说道,“只有,皇上身上遍布的,遍布的欢爱的痕迹……那,那应该是出自于男子。”
老太监话毕,四周却是一片静悄悄。
所有跪着的人,全是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反应。而那老妇人,低垂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厌恶,却也没有说话,转头看向许非文。那个男子依旧站的笔直,浑身散发着凛冽肃穆的感觉,精緻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似乎这件事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只是,在无人可见的地方,那隻紧紧攥着的手中,突然溢出了什么鲜红的色彩,慢慢渗出了指fèng。
“不是因为二皇子。”
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立刻吸引了全殿的注意。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身绛红色宫衣的男子,轻轻地掀开了内室的帘帐,缓缓地走了出来。
本如此多人注目,那名男子,却是神色如常,清秀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如水的平静。
走到妇人面前,男子低下身子,恭敬地行了个礼。
“奴才陈玉,拜见太后,尚书大人。”男子的姿态虽然卑微,但那声音却依旧是一片清冽,没有丝毫身为身下的卑劣感。
“起来吧。”略皱了下眉,妇人打量了下面前那人,看那人的宫服,应该是一名太监总管。“你怎么知道不是因为二皇子。”
“回太后,皇上是奴才第一个发现的。奴才喊来太医之后,便派人前去二皇子的宫闱查探,据那里看守的宫人所说,二皇子午夜的时候便回去安歇了。然后,奴才便又让人去查了另一个人。”
什么人?妇人张口刚准备询问,却听见耳侧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董贤。”
看了眼一语道破的许非文,陈玉復又垂下了双眼。
“是。”
“混帐!那人竟敢,那人竟敢!”妇人气的浑身发抖,端起一边摆放的茶水呷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