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了几日,齐云拿着信,面色难看的将燕时嵘与姜长宁叫到了一个房间。
「曲州来信,太子殿下与国舅爷受袭。」
齐云肃着脸告知他们消息,随后将那密封的信递到二人眼前。
「这是殿下亲笔信。」
「皇兄在曲州遇袭?!」姜长宁着急得音调都变了,手抖着夺过了那信便拆了起来。
抖开信纸,上边熟悉的字体不似给她的书信那般温和,姜祈云简洁了当的告知自己的情况还有对他们的安排。
姜祈云与他们的舅舅受了点轻伤,写信这时刚揪出叛徒,也是姜祈云的一位心腹。
信中说叛徒无孔不入,如今不确保曲州的安全,所以让齐云护着姜长宁,暂随燕时嵘前往潮城。
信看到了最后,姜长宁舒了一口气。
只要没受重伤便好。
姜长宁冷静下来之后,将信小心递到了他们二人手中,半晌之后,两个男人脸色凝重。
「叛徒竟是他,怪不得我们这边查不到叛徒。」
齐云与燕时嵘对视一眼,让他们暂时不回曲州,说明太子觉着叛徒还未完全揪出来。
同时,他们深切意识到太子身边能信的人越发的少了。
「燕大人,明日便启程吧。」
拖不得了,他们办完事后得立即赶回太子身边。
燕时嵘冷肃着脸看向姜长宁,「公主可有异议?」
两位男人那凝重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姜长宁自然摇了头,「那便明日启程吧。」
纵使她如今担心皇兄,却也知晓要听皇兄的话。
皇兄比她聪明,比她顾虑周全,自小被保护在羽翼之下的人最有自知之明,既然皇兄让她先别回去,她乖乖听话就好。
况且信中也说了,若不是姜祈云与舅舅会武,险些就真死于袭杀之中。
此时回去只能是皇兄的拖累。
再者说,皇兄的安排与她的一点私心重合。
不用与燕时嵘分开,她便不用再受不眠之苦。
也是正好。
决定好第二日启程之后,燕时嵘与齐云忙着去吩咐各自的属下做准备,入了夜之后姜长宁也没见着燕时嵘。
天际月亮高悬,秋风阵阵,吹起姑娘青丝飞扬。
她坐在窗边看着已经很圆的月亮,眸光缓缓低落。
思念从前,但担心自己哭得停不下来,只能克制着自己不去想父皇母后。
希望远在曲州的皇兄与舅舅一切顺利,希望失散的蝶衣姐姐能平安。
燕时嵘打开门时,便瞧见公主一身素淡衣裙站在窗边,她的髮丝随意散在身后,在月光下那道背影那般纤弱,也那般脆弱孤寂。
让人很想抱抱她。
男人顿在原地,而姑娘闻声回眸,瞧见是他后,那双木然的眸子中多了些鲜活的惊讶之色。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所以她脱了外衫散了髮髻,压抑着失望强忍着委屈。
男人勾了一下唇,踏入房中。
「臣不会食言。」
作者有话说:
嘿嘿长不长!要啵啵!
鸽头真的被榨干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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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臣不会食言。」
男人带着秋夜独有的冷瑟入了房, 身子单薄的姑娘静站在窗边,漂亮的眸子一点一点的弯了起来。
燕时嵘见状,走到她身前轻轻牵起她的手腕, 「上过药了吗?」
怕她疼,到底是没敢碰, 他指尖一顿, 转而牵起了她的手问着。
姜长宁抿着笑有些控诉的抬眸,「都这么晚了,自然是上过药了。」
「好些了吗。」
他牵着人到桌边坐下, 贴心的将软枕放到他面前。
姑娘应声点头, 「好多了。」
夜渐深,随意聊了几句后,燕时嵘想着明早启程之事,言语间督促他快些休息。
姜长宁垂着的手晃了晃他的衣摆,闷闷的道:「也不是不想睡, 只是今日收到皇兄来信, 有些担心他的安危。」
那是她唯一一个亲人了。
想到兄妹俩如今的处境,她心堵得难受。
说起太子殿下, 燕时嵘眸色深了些, 沉吟一番放低了声给她分析道:「国舅爷与亲卫们皆在殿下身旁,再则云家军皆在曲州附近,公主觉着, 新皇敢不敢在尚未稳定的情况下发起进攻?」
简而言之, 新皇虽忌惮, 却没有全然的把握能除掉人心所向的姜祈云。
姜长宁其实心里有数, 但听他将话明明白白摆在她面前, 让她更安心了些。
但…
姑娘趴着抬起头瞪他, 「就你我二人,你还唤我公主。」
不想要这殊荣,她可就不给了。
仍沉浸在分析局势中的燕时嵘哑然,随后失笑着唤:「媱媱。」
得到公主傲娇满意的目光之后,他这才解释道:「叫习惯了。」
姜长宁鼓着脸瞥他两眼,闭上了眼准备睡觉。
她知晓让他唤自己的小名亲昵了些,但莫名的…她觉着燕时嵘唤她小名很好听。
低低沉沉的声音带着些笑意,心都忍不住酥酥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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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两支队伍再次启程。
这回码头旁不止一个船老闆,燕时嵘看也不看挑了位瞧着不卑不亢的老闆租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