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相信,齐侍卫也不愿发生这样的事,所以不怪你,况且若不是昨日齐侍卫拼命相护,支撑不到燕时嵘来本公主就被抓走了。」
姜长宁言辞恳切,没有一丝要怪罪他的意思。
齐云心生感动,随后顾及着伤势,勉强的拱手行礼,「属下必定找出叛徒,可惜就是耽误了行程,待属下伤好些才能重新启程了。」
闻言,姑娘蹙了眉关切的先让他赶紧去养伤。
待人退下了,一旁伺候的杏月这才试探着开口:「公主方才失神了…是觉着齐侍卫失职了吗?」
她有些疑惑,毕竟公主方才说没有责怪他时那神色做不得假。
姜长宁皱了皱脸,「与齐云无关,我只是在想…」
她似乎更想与燕时嵘一起。
齐云没有错,她也对他没有任何意见。
她只是发现,自己只有跟着燕时嵘她才觉着安心。
可他要去潮城,路途遥远先不说,瞧着皇兄交给他的任务有些重要,燕时嵘也不一定愿意带上她。
姜长宁发愁的垮了脸,杏月担忧的看自家公主,忍不住问道:「公主在为何事烦心?」
「你说,若我想与燕时嵘去潮城如何?他们会同意吗?」
杏月一听与她主子一同垮了脸,「莫说他们,但奴婢敢肯定,太子殿下一定不会同意。」
这半年来,殿下动了无数的人出来找公主,如今找着了人定想护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再让她四处走动。
姜长宁也是这般想的,她幽幽嘆了声气,随后问道:「燕时嵘在做什么?」
杏月想了想,「方才奴婢路过时瞧见大人在客房里,似乎在揪叛徒。」
昨日那情形之下,叛徒竟也没暴露出来,燕时嵘与齐云都在为这事头疼。
他们选择继续为太子办事,跟着他们的都是心腹手下,要在亲信中揪出叛徒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你去瞧瞧他是否还在忙。」
杏月领命出去,一会儿便返回。
「奴婢去时他们刚出燕大人的门,应当是谈完事了。」
姜长宁点头,起身去寻燕时嵘。
那边,燕时嵘回忆方才谈到叛徒之事时众人的神色,他并没有觉得有异。
难道那叛徒藏得这么深?
「公子,公主殿下来了。」
男人挑了眉,起身迎了出去。
七羽通报完,姜长宁便跨过门槛走入他的视线。
她今日随意穿了一身轻便的襦裙,桃红俏丽,臂间挽着披帛带起微微的一阵风。
燕时嵘的目光在她繁复的髮髻上停留了片刻,自从杏月回到她身边之后,她的长髮终于不再是随意用髮带系起。
挺好看的。
「怎么了?是有乱发还是…?」
见他盯着自己的头髮看,姜长宁疑惑的抚了抚发上的玉簪。
长发是杏月为她梳的,当时她对镜瞧着没问题啊。
闻言,燕时嵘眸光从她发顶落回了她眸中。
「都没有,今日的髮髻很好看,也很衬公主。」
一大早便被夸,姜长宁没忍住弯了眸,「本公主也觉得。」
许久没梳这么好看的髮髻,她自己瞧着心情也很好。
她语气轻快,瞧不出一点昨日那般低落含泪的影子。
燕时嵘勾了唇,「公主寻臣何事?」
平日她不会这样早寻他,他一时间也疑惑她的来意。
「昨夜忘记问你了,你们何时启程?」
昨夜发生的事太多,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也忘了问这事,醒来发现他还在之后,姜长宁莫名的鬆了一口气。
生怕他救下自己之后,一声不吭的连夜赶路前往潮城。
燕时嵘垂了眸,沉吟一番温和的看向她,「齐云受伤,公主行踪泄露,臣暂时不会离开。」
昨夜从公主房中出来后,齐云便与他商议了一番。
齐云出发前太子有过吩咐,若有意外,以公主安危为先。
潮城之事重要,可在太子殿下心中不如公主的分量重。
姜长宁放下了心,「暂时不走便好。」
离别不可避免,只是她希望迟些再来。
燕时嵘低眸闪过一丝笑意,「公主手腕可好些了?」
姑娘闻言举起了手,袖子滑落,露出暗下去的淤青,「好些了。」
「哎呀,今日忘了上药。」
那双明眸中故作的惊讶有些明显,男人失笑,识趣的开口:「臣给公主上药?」
姜长宁笑着瞥他一眼,「那本公主便'勉为其难'给你这个机会好了。」
吩咐杏月去将药拿来,姑娘转了转手腕,仍有些隐隐作痛。
「昨日那人太过分了,他知晓我们在这之后,也不知会不会重新来围杀。」
她有些担忧的说罢,见他见此事没怎么上心的模样,有些疑惑问:「你不担心?」
如今皇叔当政,蒋成德能明目张胆的围杀他们,怎能确定不会来第二次。
燕时嵘眸色微深,抿唇朝她摇了摇头。
「公主觉着,齐云为何挑杭县这条路?」
自然是确保这条路安全。
姜长宁仍是疑惑,「何人?当地知县?」
燕时嵘笑着点头,「虽瞧着官小,但在本地几乎能一手遮天,你不觉着今日客栈周围走动的人多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