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打仗虽然比他差点,但也不错,这仗难打了。
听到郑大都督都嘆这仗难打,朱长史不由色变。
郑大都督一眼瞧见,斥道:「怕什么!不过是时间要拖久些罢了。我原先是计划把兵练好,换上装备,八九月再起兵,一鼓作气,三年之内可平天下,现在要准备打持久战了。」
朱长史急急忙忙跑来报信,又被郑大都督吓了一跳,以为在两军夹击之下,自己这边要败了,大冬天的生生吓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这时听说只是要打持久战,鬆了一口气,拿袖子去擦汗。
「马上召集人员,准备迎敌。」郑大都督吩咐。
大齐景和三十四年,一月一日,郑大都督派出兵马,分别往封州和河州而去。
霍青领一十三万兵,在封州迎战叶寒二十万人马。
郑远锦领一十四万兵,在河州迎战交王二十五万人马。
郑世子随军出行,在后方统筹全局。
郑大都督领四万兵,坐镇信州。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齐景和三十四年, 是信州尤为艰难的一年。
交王和叶寒同一日起兵,率四十五万兵马,气势汹汹, 分别从封州和河州夹击而来,一旦两州失守,他们就要攻入信州。
郑大都督派出两路大军,分别迎击交王和叶寒。
郑远锦带着一十四万军士到河州,对上了交王二十五万兵马,虽然人数只有敌方的一半多一点,却毫不畏怯,交战几次, 势均力敌,各有胜负。
令人担忧的是封州那边的战争。
霍青带着一十三万军士迎战叶寒, 叶寒有二十万兵马, 且此人用兵诡谲无常, 游击战、偷袭战、围困战轮番上阵,把自己这方人数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时霍青连连败退。
到正月初八, 霍青已经连退一百里, 叶寒部队打入了封州境内, 气势大涨。
消息传到信州, 人人惊惶。
郑大都督紧急召开军事会议, 参加人员有朱长史、鲁从事、郑远钧和崔先生,还有郑大都督留在信州的两个统领。
郑远钧在都督府过年后,原打算正月初八就回雁山的, 不想除夕当晚惊闻异变突起,第二天连忙捎信让崔先生带着军队赶来府城。
这些日子战况紧张, 她也就一直待在都督府,军队也驻扎在府城。
这时听说她爹要开军事会议,连忙拉着崔先生来旁听,了解前线的第一战况。
人员到齐,鲁从事先把收到的一些消息讲了一遍,听完,众人面色沉重。
「大都督,派兵支援霍将军吧。」一个统领面色焦急。
「哪里还有兵?」朱长史反驳,「信州的四万兵绝不能动。」
上次叶寒趁虚而入,攻入信州府城,大都督府都被围了,若不是二公子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那样惊心动魄的经历,他不想再感受一次。
封州和河州丢了可以再夺过来,信州是他们的大本营,若是被敌兵夺走,他们就成了无根之萍。
「信州的兵不能动,无兵可派。」郑大都督也不同意调出信州的兵。
「那要不把霍将军召回来,我们固守信州和河州?」另一个统领试探道。
既然打不过就只能撤退了,免得白白折损兵马,他们一共也才三十一万军士,禁不起折腾。
先保存实力,等以后再找机会。
「青儿的打法没有错,用兵也灵活,虽然战败,却没有多少军士伤亡,而且叶寒数次想把他围困住,却一直没有得逞。」郑大都督沉吟着。
叶寒和他想到了一处,想把霍青引诱到某个不能製造投石机的地方围困起来,再挖战壕克制他们的神臂弓,然后靠着人海战术消灭他们。
幸亏霍青机警,叶寒始终没有成功。
「青儿虽然败退,撤退时却井然有序,不显狼狈。」郑大都督继续道,「就是我去和叶寒交手,也只能打成这个样子了。」
他早先就预料到了这场仗难打,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只要后面能稳住阵脚,一时的失利算不得什么。
「先不召回青儿,看看后面怎么样。」郑大都督下了决定,又转向崔先生,「崔先生你看呢?」
「大都督说得是,还不到放弃封州的时候。」崔先生点头。
郑远钧坐在一旁,她不懂打仗,只能观察着她爹和崔先生的脸色,以此来判断战场情势。
现在看到两人虽然面色严肃,却没有慌乱之色,还在积极地想办法应战,并没有觉得在封州已经一败涂地,无可挽救,郑远钧不由得鬆了口气。
对于封州之战,郑大都督在观望,常州裴家也在观望。
裴家书房内,立着三个人,裴家家主裴大爷,裴家供养的两个谋士,此时三人都围在桌前,看着桌子上的一幅地图。
「郑大都督危矣。」裴家家主点着地图,「被两军夹击,又是以少战多,危矣。」
一个谋士有点迟疑:「听说郑大都督的军队持有利器,以致叶寒屡次被击败,而且郑大都督用兵一向出人意料,这次不知能否反败为胜?」
另一个谋士嗤笑一声:「他以前能以少胜多,那是朝廷全力支持,又没碰到对手,现在皇帝帮不了他,叶寒用兵也不比他差,他拿什么来反败为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