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张嘴道:「这是我主动给你的,不一样。」
他就差把「快拿走,别客气」这六个字挂脸上。
奈何顾景城在某些时候做狗,是真的让狗都要拜他为师。
「那也不行。」顾景城压低声音,义正言辞拒绝,「只要是你喜欢的都要留给你。」
沈时宴气急:「那我喜欢钱呢?」
他没听见男人回答,只看到对方空出的手拿起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沈时宴等了一会,也摸不透顾景城想要做什么。
很快,沈时宴就结束了脑子里的猜想。
顾景城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轻描淡写:「我让法务部拟了几份合同,回去把这几份合同签了最大的股份就在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沈时宴大脑一片空白,随即道:「你疯了?!」
哪来的顶级恋爱脑,这可是0.1%就能卖几千万的股份,更别说顾景城要转给他的是25%的股份。
恋爱排行榜该更新了,让他面前这位坐第一,绝不会被人超越。
「没有。」顾景城悦耳的声音如往常般,仿佛做的不是什么大事,「要是不喜欢,回头我让人整理一下我的全部资产,你想要全端走都可以。」
「顾景城!」沈时宴把手中的冰糖葫芦强行塞进男人的手里,气急直言,「我就是想让你吃完这个,你吃不吃?」
顾景城明白再逗下去自己会没好果子吃,接稳塞到他手中的冰糖葫芦,低声应下:「吃。」
沈时宴这才满意收回手,他的手一路和顾景城的手牵在一起,似连体婴儿。
男人和昨日雪橇犬的主人交谈。
「老闆,麻烦了。」
等沈时宴靠近时,只听到这句话,以及看到熟悉的几隻狗拖着雪橇跑了过来。
「这是?」少年悦耳的声音疑惑。
几隻狗已经把他围起来,而他也顺势撸了一把。
男人漆黑的眼眸宠溺看过来,低沉的嗓子道:「今晚有很大概率会出现极光,现在过去时间差不多。」
沈时宴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手边的毛茸茸都不香了:「真的啊!!」
他「唰」一声蹭到了男人的身边,精緻的脸上挂着「期待」二字。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出发吧。」少年拉上男人宽大的手,一个劲要把人按进雪橇上。
他们前往的地方比较远,又是一片白茫茫。一开始还饶有兴趣,越到后面缩在温暖怀抱里的少年便开始打哈欠,来了困意。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泛着点点泪水,被周边气温带低竟有一瞬刺骨。
他使劲眨巴两下,还不等泪水掉落,带着极高温度的指腹摩擦过眼角,将泪水带走。
沈时宴轻微仰头迎上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声音带着困意:「不用这么麻烦。」
顾景城紧了紧抱住少年的双臂,没开口说话。
安全感满满的情况下,少年没撑住最后一丝困意。
沈时宴再次睁眼却不是熟悉的屋顶,床头微弱的暖光并不刺眼,他很快适应并伸手按开房间的大灯。
屋内只有他一个人,他背靠床头,忽然伸出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凉的。
要么顾景城没陪他睡,要么对方醒的早。
沈时宴还在思考间,房门「咚咚」发出两声很小的声音。
随着门打开,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后,手中还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
「你去哪了?」刚醒的缘故,沈时宴的声音带着沙哑。
「先起来吃点东西,极光快出现了。」顾景城没有回答沈时宴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回。
沈时宴懵懵点头,被男人带着去了洗手间洗漱后出来吃了点东西。
沈时宴满眼是极光:「现在出去差不多吧?」
顾景城:「嗯。」
沈时宴思迅都被极光带走,丝毫没察觉到顾景城有点不对劲,也错过男人面上一闪而过的紧张。
他照常推开门,一隻红色的玫瑰就放在门口,十分醒目。
沈时宴愣了下,转回头看现在他身后的男人,呆呆出声:「你放的?」
顾景城否认:「不是。」
「哦。」沈时宴点点头,自言自语,「那可能是别人放错地方了。」
少年迈着轻盈的步伐,很快就看到地上的第二支玫瑰。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原本还会隔上一段距离,现在入眼是大片大片的红,仿若进入了玫瑰花园。
他侧过身,眼底带笑,故意问:「这也是别人放的?」
男人放在身侧的手鬆了又紧:「可能是。」
沈时宴没有拆穿,轻轻踩上玫瑰花。
这些玫瑰支干都被处理过,及时踩上去也不会被刺划伤。
沈时宴走到走廊的尽头,前方还未开灯,是未知的地方。
他的手触碰到墙壁摸索开关,下一刻被更宽大的手抓住,身后熟悉的味道接近:「我带你走。」
空气中浓郁的玫瑰花香和檀香混合,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令他更加依赖身后的男人。
沈时宴听着安静环境下飞快的心跳声,脑海里胡乱想等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走了多少步,时间又过去多久。
沈时宴停下时手向前摸了摸,碰到了冰凉光滑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