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译一开始还在洋洋得意,心中暗喜从今晚之后沈时宴这颗不听话的棋子彻底没有价值,又少了一个阻碍他的人。
下一个就是他那位好大儿了,只要除掉这两,以后沈氏集团就是他的了。
可随着其他人的不断带着奇怪、厌恶的目光看向他时,沈译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他转过身去看,只见巨大的屏幕正播放着他把人推下楼的画面。
沈译面色一白,站在讲台上的他更显得是个小丑。
他安排播放的视频呢,为什么播放的是这个,这是谁做的?
是谁要害他!
沈译汗流浃背,此时再看那些人的目光,才觉得满是恶意。
「工作人员呢?」沈译大喊,「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放假视频出来,我要告你们。」他脸色难看,一边大声喃喃试图让宴会其他人信他,一边恨不得立马把视频关了。
一个工作人心里擦汗,极力安抚沈译道:「沈总,这个视频不是我们这边放的,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正在排查。」
沈译哪管这些事,朝着那人怒道:「先断电,别播了。」
他不知道这个视频播放了多久,是不是已经播放完过了,但绝不能再放了。
处理不好这件事,他以后的路全毁了,还可能蹲局子。
想到这,沈译心里的气更旺了。
工作人员欲哭无泪:「沈总,我们也关不掉啊。」
这个大屏幕连接的是电箱的电,想要整栋别墅全部断电。
「你说什么?!」沈译瞪大双目,死死盯着对方。
工作人不敢看沈译,只知道他们可能要完蛋了。
「这么凶做什么?」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响起,「敢做不敢当吗?」
沈译猛地朝声音的主人看去,在看见沈时宴不紧不慢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怒气顿时达到顶峰。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逆子故意在他的生宴上搞事。
沈译灵光一闪,看着沈时宴说:「这是你做的,就为了故意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这么多年来,杀母的名声钉在沈时宴身上,而今天这么一出也是沈时宴做的,只要他运用的好,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沈时宴故意害他。
沈译眼神阴翳,面目有些狰狞。
沈时宴一步步逼近,轻嘲道:「我可没让你把人推下楼。」
「你胡说什么!」沈译辩解。
沈时宴轻笑出声:「究竟是我胡说,还是你心虚你最清楚。」
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对父子身上,他们没有上前帮谁,只在暗中吃瓜与观察。
商人最重利益,不管这两人今晚谁赢,沈氏集团股票必定动盪,他们可以趁机而入并不亏。
「你!」沈译伸手指着少年。
沈译看着已经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咬牙切齿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他声音小的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时宴不在意沈译的话,耸耸肩:「我想做什么你真的不明白吗?」
「我是你父亲。」沈译怒。
沈时宴点头,扯扯嘴角:「你是杀我母亲的凶手。」
他可没有父亲,他只有一个爱他的母亲。
「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沈译抬手。
想像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而是被一隻有力的手给抓在半空中。
沈译看着面前没有动作的少年,转头发现顾景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而他的手就是被对方抓住。
男人面色冰冷,犹如深渊的眼眸紧紧盯着沈译,警告出声:「沈译,动一下试试。」
「好啊。」沈译忽然大笑两声,「顾景城,是你出的主意吧,不然他怎么敢这么做的。」
沈时宴被他管控这么多年,从未忤逆过他,只有被他送到顾景城身边后才开始不对劲,早知如此就不该做这个选择了。
只是,他不好过,也绝不会让这两人好过。
沈译斜视,对着沈时宴道:「沈时宴啊沈时宴,你也只不过是他的棋子,当初可是他上门提出的联姻,他是想利用你吞併沈家。」
「所以呢?」沈时宴抬眸,毫不在意。
沈译坚信沈时宴在强装镇定罢了,补充说:「等解决了我,下一个就是你和你哥了,你不会真想不到这一点吧。」
沈时宴垂眸,漂亮的眼眸冷漠的如同冰川。
顾景城怎么样都与他无关,他很快就会离开。
而原主哥哥,只要他不作死,顾景城是不会轻易下手,强行吞併会闹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很容易被其他人给捡漏,不值得。
「沈译,你最在意的面子和地位都没了,余生还要在牢里度过。」沈时宴一字一顿说着,「你还有脸活下去吗?」
他知道沈译最看重什么,说的话也踩着这个点。
「沈时宴!」沈译被刺激,顿时发疯般朝少年扑去。
沈时宴往旁边一闪,沈译没扑到人反而扑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嘶。」
沈译还想开口大骂。
突然,大门被推开,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涌入。
他们一眼就锁定目标,齐刷刷过来压住沈译。
「你们做什么,谁允许你们进来的,我要告你们私闯民宅。」
沈译被控制住,脸色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