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城没有搭理沈时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沈时宴和他僵持不到两秒,默默伸出了那隻被顾如司掐伤的手。
顾景城漆黑的眼眸静静看着少年很细的手腕,白皙的皮肤带着红点和被掐起的皮,看着很碍眼。
他一隻手握住少年的手腕,一隻手拿着沾了酒精的棉签。
「会有点疼,忍一下。」伴随男人声音落下,面前落下手腕冰凉,刺痛让沈时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因为被男人握住挣脱不开。
沈时宴倒吸一口气:「我不涂了。」
顾景城闻言,声音软下来:「要消毒。」
一想到顾如司抓着少年的手腕不放,顾景城恨不得当时当场把人踢出去。
这是他的,别人不能碰。
顾景城手下的动作轻了几分,将被抓破的地方都消毒后才鬆开少年的手。
沈时宴急忙收回,生怕再被消毒。
顾景城将酒精和棉签收好放回医药箱内,提醒:「不喜欢下次就不要再被别人碰。」
沈时宴闻言,不满反驳:「又不是我主动的。」
顾景城:「我知道,所以下次遇到这种人打地过就打,打不过就叫我,不要让自己受伤。」
沈时宴声音带笑,恢復了几分精神:「你怎么还教唆我打架,不是应该让我不要打架吗?」
顾景城很认真回答:「不想你被欺负。」
沈时宴愣愣看向顾景城,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跟他说不想他被欺负。
沈时宴回过神,弯了弯眉眼,神情十分愉悦。
「我才不会被欺负呢。」少年清脆的声音带着傲娇。
顾景城无奈笑笑。
黑色的车驶入大道,错过高峰期后并不拥堵,一路畅通。
沈时宴透过车窗看外面,路边的灌木与树飞快向后而去,他发现前面有一处地方格外的亮,那边也停了不少车辆。
越近,沈时宴越能看清那是个什么地方,街道两旁满是摆摊的小推车,远远的隔着车窗他都能闻到香味。
他转过头见男人在闭目养神,犹豫了一下心底的食慾还是战胜了一切。
沈时宴凑过身子,伸出手搭在男人的手臂上轻轻摇了摇:「前面停靠一下,我们下去走走好不好?」
男人睁开眼,眼眸清透没有一丝睡意茫然,他侧头看向沈时宴那边的车窗外,瞬间瞭然。
「林叔,前面靠一下。」顾景城对前面开车的司机说。
林叔应下:「好的顾总。」
沈时宴眼神亮了几分,看向顾景城的眼眸都带着感激:「谢谢,你真好。」
然沈时宴这感激的心只有半秒就收回了,耳边是男人残酷的话:「只能看。」
沈时宴想反抗,但现在车还没停下,他怕自己不同意顾景城会让司机直接把车开走。
他抿了抿红润的嘴唇,有些不高兴,没反驳顾景城的话。
这附近并不好停车,司机只好在入口处暂时停了一下,让沈时宴二人先下车再去找停车位。
一下车空气中属于美食的味道争先恐后钻进鼻息,沈时宴亮闪闪着眼睛,他咽了咽口水:「哇,好香。」
他很久都没吃路边摊了,小龙虾、肉夹馍、手抓饼、梅菜扣肉、炸串等每个都是他的真爱,离了谁都不行。
「我们快进去。」沈时宴转头抓起顾景城的手腕,牵着人就往里面挤。
左右前后每个摊位都在诱惑他,沈时宴拉着顾景城直蹦炸串前,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在排队。
铁板上的串串被炸出「刺啦刺啦」的声音,锅里的油不断翻锅,老闆拿着炸好的串正刷着蘸料。
此刻沈时宴早就忘了下车前顾景城说的话。
他兴致冲冲向老闆道:「老闆要十串章鱼须,微辣的。」
老闆回应:「好嘞。」
顾景城皱眉,他双手放在少年的肩上将人转了过来,脸上严肃开口:「不是说只下来走走吗,这些都不能吃。」
沈时宴眨眨眼,耍无赖道:「我没答应呀。」
顾景城头一次见这么大胆的,敢在他面前耍无赖的人。他微微低下头,压着声音:「我们直接回去。」
沈时宴一听,这怎么可以,他的章鱼须还没好,其他美食都还没买。
急切抓着顾景城的衣角,委屈盯着男人道:「别嘛,我今晚都没怎么吃,现在饿了。」
顾景城无情:「家里阿姨做了夜宵。」
沈时宴倔强:「我已经买了。」
「可以丢了。」
沈时宴闻言,愤恨指责:「浪费食物可耻。」
路边摊多好啊,凭什么不让他吃。
少年漂亮的脸蛋带上恳求,一双水灵灵的眼眸紧紧注视着男人,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就今晚一次行不行?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顾景城没有开口,漆黑的目光静静和他对视。
沈时宴心里开始打退堂鼓,又不舍得到手的美食。
只听男人的声音带着警告:「就这一次,没有下次了。」
沈时宴立马开口答应:「好的好的,保证没有下次。」
心里却想下次不当着你的面,他偷偷去吃。
他学校后面也有一条美食街,回头一个人吃个够。沈时宴默默盘算着。
鱿鱼须很快就好了,沈时宴鬆开抓着顾景城的手,一手接过鱿鱼须,一手拿起一串递到身旁人的面前问:「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