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葵眨眨眼,笑着说:「行啊,你待会就叫『妈』,当着面儿叫,声音要敞亮。」
季先:「……我去摘石榴。」
中秋节,有条件的人都要回老家团圆。
路上的车堵成一片,宋葵直接横躺在椅子上睡觉,脑袋枕在季先腿上。
遇到剎车或车速有所变化时,季先会用手固定住宋葵身体,免得晃到她。
车子在路上堵了两个小时还没能下高速,宋葵晕晕乎乎坐起身,表情有点小烦躁。
季先拿个碗出来给她剥荔枝,神态閒散,似乎并没有被堵车袭扰到。
宋葵偏过脑袋看他。床下的季先透着股光风霁月的温雅,远没有床上那么招人烦。
他剥荔枝的手法干净利落,果肉上没有留渣。
剥好荔枝,抽湿纸巾擦干净手,将碗推到宋葵跟前。
宋葵捻起一个放嘴里,冰冰爽爽的口感很能平復人内心的烦躁。荔枝上火,不能多吃,季先只给她剥了十二个,剩下的仍放进冰箱。
堵着的车子慢慢开始挪动,季先让司机开去加油站。
「上厕所吗?」季先问。
宋葵不太想去。
「真不去?」季先开门走出去,「那我去了。」
有的时候坐着感觉不出来,宋葵下车透气时才发现要上厕所,折回车、揣上纸跑去卫生间。
又折腾一个小时,车子总算开进小区车库。
宋葵下车前帮季先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被她压皱的裤腿,点点头,带他下车。
宋葵有点忐忑,她怕自家老娘害怕季先。
季先的脸是长得帅,但体型到那里去了,又因为长期参与激烈的格斗比赛练出一身骇人的气场。她带季先进单元楼等电梯的时候,明显感到周围人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紧张。
小孩子们吓得往大人们怀里缩,大人们紧紧抱住孩子,不敢抬头看季先的脸,只悄悄地对着眼色,默默远离他。
一隻小泰迪原本高高兴兴地和主人一起往单元楼里蹦,一嗅见季先的气息,小泰迪的眼睛瞪得溜圆,扯嗓子疯狂尖叫,拽着主人往外狂奔。
宋葵低下头,闷闷地笑出声。
宋葵的继父冯祥得知宋葵要带对象回来,高兴地把儿子女儿全叫回来捧场。
家里人聚在一起围观对象既能表露出家人对宋葵的重视,也能震一震女婿,省得他以为宋葵是软柿子,好拿捏。
冯望开玩笑说:「今晚看我的,我肯定把他喝趴下!」
冯慧:「好啊,你们男人喝酒,膏蟹全归我们。」宋葵担心继父家也买膏蟹,提前跟赵洁英打了招呼,说季先要带膏蟹回来。
冯望:「就你机灵。你待会别光顾着吃,帮着看看那人靠谱不。」
冯慧:「放心,我最会看人了。」
冯祥笑着骂女儿:「我看你是最会挑刺!」
冯慧:「他要没刺给我挑,我难道瞎挑?」
冯祥敲她脑袋:「你姐找对象,不是你找对象,别瞎挑得罪人。」
冯慧挽住赵洁英胳膊:「那不行,有不好的毛病肯定要挑出来,不然不是害了姐姐吗?妈,你说对不?」
赵洁英慈爱地摸摸冯慧小脸:「慧慧说得对。找对象最重要的是人品,人品不好肯定要挑出来。」
一家子说说笑笑,等门铃响起,冯慧蹦跶起来:「肯定是姐姐回来了,我去开门!」
其他三个人噤了声,纷纷看向门口。
冯慧理理头髮,打开大门,一个身型健硕的人墙堵在门口,手里提满礼物。
冯慧嘴巴微张,慢慢向上看去。只见那男人神情冷肃,鸦羽般的长睫微垂着半遮住眼睛,墨黑的瞳孔中明明染有笑意,却无端端让人感到惧怕。
冯慧想要挪开目光,偏偏挪不开,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宋葵从男人身侧冒出脑袋,抬眼看季先:「你吓到我妹妹了。」
季先眼含无奈,让开身子使宋葵先进去。冯慧回过神,红着脸笑了笑。
「姐姐,姐夫。」冯慧喊完发觉喊错了,两人还没结婚,怎么能叫姐夫?她急忙捂住嘴,惊慌中见到季先用讚许的目光对她笑了一下,她立即懂了,甜甜喊道:「姐夫姐夫,这是新买的拖鞋,你看穿着合不合适。」
客厅里的三个人猛地回神,热络地迎上去,季先从容不迫地一一叫了人,交了礼物,然后才换下鞋子。
冯祥是建筑行业的老人,接触的人多,天南海北的天都能聊。
说要喝趴下季先的人捲起袖子进厨房处理螃蟹,说要挑刺的人坐在小沙发上津津有味地听两人聊天,时不时还要犯一下花痴。
赵洁英拉着宋葵洗水果,她觑眼客厅,压低声音问:「这个是不是太壮了?」
宋葵:「也没有很壮吧。」
赵洁英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他脾气好不好?」
高不要紧,壮也不要紧,就怕力量足的同时脾气不好。
宋葵:「他,从学生时代就很照顾我,妈,放心吧。」
赵洁英好奇:「你俩学生时代谈过恋爱?」
宋葵:「那倒没有。」
赵洁英:「我说嘛,你那么木,你谈恋爱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宋葵:「……我才不木。」
赵洁英笑:「你说他学生时代对你很照顾?」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