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吗?」
「对什么,你就是吃醋。」
在祁宵月没有意识到他心思的那些时候,应三也不是什么都不干的。
即使他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也不能让别人摘走他的月亮。
所以动点手也无可厚非,毕竟没什么,是打一顿解决不了的。
反正他得守着这弯月亮。
祁宵月脸昂着,漂亮干净的脸对着他,应三笑笑,不置可否。
目光交接间,温度升高,摩擦也变得暧昧。
应三眸子乌沉,如果注视着人,眼神就极为深情,仿若万千翻腾的情绪都藏在眼底,不欲人知。
祁宵月被这样深情的目光笼罩着,刚想问他看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应三却突然低头。
眼前忽暗,他独有的气息肆无忌惮地裹挟过来。
应三垂眸,静静地,在她颊边碰了一下。
很轻很轻地碰,一触即分,好像只是用羽毛扫了一下,柔软温和的触感只留了一剎那。
应三人清冷,唇也薄,却软,融融暖意顺着刚才那顷刻间的触碰渡来,宛若料峭寒意中沁骨的一道热流,祁宵月立刻被这股暖意冲得有些烧。
他亲了她一下。
以近乎虚无的力度。
昏暗的后座,两人对视。
应三翘着嘴角,笑意明显。祁宵月直视他,眸子里润着水光。
暖风拂过,冷意衝散。
应三身上淡淡的木香淀在呼吸间,周身萦绕的都是安心舒服的味道。
这个时候,祁宵月偏要调侃他:「感觉怎么样?」
应三配合地说:「很软。」
祁宵月:「软什么,你都没碰到。」
应三不为所动:「你这样说我可以理解为你在邀请我吗?」
祁宵月目光灼灼:「我就是在邀请你。」
应三高深莫测地笑,手里捏着祁宵月的指头。
祁宵月勾勾唇,侧回头,重新倚靠回他怀里。
小黑目视道路,强装镇定地开着车,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车尾巴,目光一点儿也不敢飘。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原地目盲耳聋,好让他能忘掉刚才看到听到的虎狼之词。
直接撞上两个顶头上司的调情现场,他这是要凉的节奏啊。
此时此刻,光天化日下,他觉得自己为地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生道路还没开始,就要夭折在这辆车上了。
然而显然这两位大人心情很好,并没有注意到前方胆战心惊的黑无常。
一路顺利地到达医院,应三让黑无常把车停在停车处,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回去了。
黑无常拜别,跑得极快,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不能搞消失,他估计连跑都嫌慢。
应三将祁宵月送进急诊室处理伤口。
委员会这边,刚经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风波,几位老前辈都有些不耐。
转回幕帘后,应如安把一直攥在手里的那串编起的黑绳扔在圆桌上。
烛光明灭,几人一齐将视线挪过去。
下一刻,杨旬扯了下嘴角,嗤笑:「真是个好玩意儿,老曾啊,你们这又是得罪谁了?」
曾天荥略微苍老的面容上有些无奈,在场众人里,不会有人比他更加熟悉这个东西是什么。
家族皆有信物,就像应家的信物普遍是灵木枝一样,曾家的比较特殊,是一串编织的黑绳。
由长辈亲手编起,赠予后辈,代代延续,绳上皆有符咒,可避妖邪,保平安,很有代表性。
「这是要向我曾家头上扣虐杀后辈的帽子啊。」曾天荥依旧温雅慈和,话里却有冷意。
烛火曳曳,沉在他眼底,一半侧脸匿在阴影里,一半深沉阴郁。
应如安平平淡淡地看他一眼,不表态,叶长鸿半阖眼,仿若要睡着一样,也不搭腔。
曾天荥想去拿那串黑绳,应如安快了一手,先他一秒将黑绳收回自己手里。
「老曾先别管这事儿了,我交给鑑定的那边看看,得给那小姑娘一个说法。」
他这样说,其他人自然不好说什么。
曾天荥看着应如安,也许是光线原因,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莫名奇怪。
他语气缓缓地,又沉又闷,嘶哑瘆人:「那就麻烦应老哥了。」
第61章 玄学大会
休息了半月, 祁宵月的伤好了大半。
玄学大会开始前一天应三带祁宵月去拆线,私人医院, 医生嘴严还不多问,自然也没惊奇祁宵月惊人的恢復速度。
长长一条疤,蜈蚣似的盘在祁宵月纤瘦的小臂上, 皮肉癒合状况还算良好,但光凭现在的留痕也能看出当初翻卷彻骨的伤口。
她赶在这个时候拆线就是为了玄学大会,等了这么多天,断没有因为伤不去参加的道理。
玄学大会说白了其实就是玄学界的学术研讨大会, 也算是顺应时代发展, 开放共享的理念逐渐深入到更隐秘的层面,玄学界也不再死守敝帚自珍的那一套,以京市四大家族为首, 开始面向玄学界大范围科普基础知识, 论理术法。
由于近几十年玄学界人才凋敝青黄不接, 玄学大会举办的次数也愈加频繁,但无论怎么说,这都算是玄学界的盛事,恰逢年关,更是添了一份闹腾腾的生气。
虽说时代进步, 玄学也随之进步。但毕竟也算是另类的「封建迷信」, 玄学界人也自诩仙风道骨不染俗物,所以即使挂着个「学术研讨大会」的名头,但地点还是选在了极不科学的栖凤山上, 与宜陵山遥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