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固先点了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可你不是说现在管着临春府的人很仁慈吗?」
「凡事都不可能一成不变,临春府以前是那样,以后未必如此,」李二柱严肃道,「再说了,我们难不成还怕这些人被送去新河府吗?若这些百姓当真去了新河府,或许我们还能不费吹灰之力收下新河府,一石二鸟,岂不更好?」
「军师所言甚是,」戚固恍然大悟,「我现在还在担心临春府一事,如今军师一提,确实又一次让我醍醐灌顶,对对对,我们都知这些百姓不管去哪里,都会对那些地方带去危害,就算是京城,想要尽数收下这些人也并非易事,如今这般前往仁王管辖势力,也是对他们有害,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李二柱连连点头:「此事我都没想到,将军这一提,反倒点醒我了,其实将军不必忧心,哪怕短时间内临春府和仁王势力没有反应,那也无所谓,反正这些拖累的百姓已经离开朝廷范围,给朝廷减轻了不少的负担,将军想想之后朝廷轻装上阵后的国力发展,此时就该放下心来。」
戚固沉思,许久之后郑重点头:「是,我还是过于浮躁了一些,不及军师想法透彻,之后我还得自己想过,实在无法解决再来找军师,这般屡屡前来,也确实为军师添了不少麻烦。」
「无妨,将军是操心国事,多想一些也在情理之中,之后将军若是有困惑,也可以随时来找我。」李二柱笑着回道。
戚固点了点头,再次道谢之后,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之后,李二柱收起笑容回头:「老五,收拾东西,我们再过几日就离开。」
「为什么?」老五茫然地可能在李二柱,「刚才戚将军不是已经信了李大人的话吗?我们大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只是短暂的信任而已,」李二柱沉着脸,「戚固身后还有一个广安王,我们只知戚固的想法,却不知广安王的想法,按照我的猜测,这个广安王也是很聪明的人,虽然神灵市的事短时内内不可能泄露,但时间一长,迟早会露出马脚。」
「那我们怎么不现在就离开?」老五又问道。
李二柱摇了摇头:「再等等,暂时没必要引起他们的怀疑,至少目前的情况,只有戚固知道你我的存在,广安王也以为所有的计策全部都是由戚固献上,总之你先收拾好东西,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先送你离开,你走了之后径直往神灵市去,只要进了安全区,你的安危就可以得到保障,其他的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操心,也不必知道。」
老五再没有意见,虽然因为李二柱的话他的心有些提了起来,但同时他也对这件事很有信心,相信事情肯定能得到解决。
至于神灵市的事,也不需要他去操心,毕竟神灵市是那样一个存在,别说是现在在这里的戚固和广安王,就算皇帝亲自前来,也不能对神灵市怎么样。
想到这,老五立即点头:「是,大人,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在老五收拾东西的同时,戚固也在跟广安王聊天,聊起了这段时间他们的行动策略。
「确实奇怪,按理说我们已经送了这么多百姓,他们理应有些反应才是,哪怕是叫人出来探听,可如今他们竟然当无事发生,」广安王说着,眉头紧皱,「这个临春府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王爷,按照下官所见,临春府背后必定有一个强大的支持,似乎今年来,仁王的人都没有动静?」戚固主动提到,他之前在津河县的时候,也不是全然不在意天下大势,「若是按照往年的情况,仁王的人此时也该动作起来才是。」
「这确实是值得关注的事。」广安王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王爷,难道是因为我们送去的人起了作用?」戚固猜测道,「正因为我们将人送去,让仁王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他们才没有继续像往年一样骚扰?」
从天下三分开始,三大势力便一直争议纷纷,在朝廷的角度看,如今的朝廷是正统,仁王和赵王分割势力,是乱臣贼子,如今京城之地从立朝一来便从未变过,谁拥有京城,在百姓眼中谁就是正统即位。
仁王占了个不太好的地势区域,这些年几乎每年都会骚扰边境,想要找到机会一举拿下京城势力范围。
往年有赵图驻守临春府,别的不提,但赵图这人为了守城一向不择手段,虽然在百姓口中口碑声誉甚差,可他也确确实实守住了临春府,也守住了横在仁王和朝廷之间的最后一道关卡。
「你说的是,」广安王被戚固的猜测说动了,「倘若临春府当真被仁王的人占据,如今形势,仁王的人正好大举向东,趁势收下更多的领地,现在这样沉寂,确实不符合仁王一贯的作风。」
「是啊,而且这么多百姓,换位思考,即便是进入朝廷,也会对朝廷带来巨大的伤害,更何况只是一个临春府,哪怕临春府背后有仁王的人撑腰,也不可能安置好这么多百姓。」戚固顺势说道,提出了他之前与李二柱交谈时所说的内容。
广安王眯起眼:「除非仁王的人丧心病狂,对这些百姓大开杀戒,要真是这样,我们也正好动手,或许还可以借赵王的手一起对仁王动手。」
戚固听的云里雾里,却不妨碍他吹捧,立即躬身:「王爷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