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张英俊无双的侧脸。
听到监狱的小门打开来,侧脸的主人终于转过头来,将整张脸展现在其他人的视线之中。
随后,他打开车门下了车,朝着刚从监狱小门走出来的那人走去。
江言看到他没有很惊讶,但也是意料之外。
他笑了笑,「居然是你来接我出狱。」
「我知道你想看到蔓蔓来接你出狱。」
「别——」江言连忙澄清,「我和蔓蔓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她是我大嫂,我不会对她再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江迟聿说前一句话就是为了听到他说这些话啊!
如愿之后,江大总裁果断阴险地笑了起来。
江言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他摆了一道,不由得摇头失笑:「我真要怀疑,你是来接我的,还是来整我的?」
「都不是。」
「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江迟聿眯了眯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是来求你的。」
这话的语气说得太认真,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江言顿时也感觉到了不对。
「江氏没有救回来?」
在里面的这几个月,他彻底切断了自己和外界的所有联繫,不看报纸不看电视,也不让别人探望自己。
唯一觉得自己还活着的时刻,是夜里想起过去的种种,自责到无法入睡。
偶尔,从噩梦中惊醒,看着白色的墙壁一夜到天亮。
「先上车。」
他点头,跟着江迟聿一起上车。
车上除了他和江迟聿之外,还有一个司机,但是那司机一看就是江迟聿的死忠手下之一,绝对不会背叛他!
于是两人说话也就不需要顾忌什么,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江氏救回来了,但是你知道的,之前搞成那个样子,想要一下子回到以前是不可能的。」
江言点头,造成那样的局面,有一半是因为他,所以他此时迫切地想要知道江氏到底怎么了。
他很想帮忙,很想弥补自己之前犯下的愚蠢。
是的,愚蠢,不是错误。
每个人都会在执迷不悟的时候做出一些违背常理的事,甚至是违背道德,可那个时候你已经执迷不悟了啊,你就是觉得自己所作所为都是对的啊。
直到事过境迁,直到你自己想清楚想明白,你也会笑当初的自己,竟然那么愚蠢!
「七爷现在已经不在江氏了,他之前在江氏混乱的时期捞了不少钱,眼下他在外面新开了一家公司,说是要灭掉江氏。」
「就他?」江言闻言顿时嗤笑出声,「当年要不是爸心软,看在他到底是江家的人份上,他以为他能活到现在?」
江迟聿也笑,往后靠了靠,忽然变得一脸轻鬆。
江言觉得不对劲啊,看着他,警惕地问:「你怎么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
「蔓蔓生了个女儿,小傢伙太粘我了,我现在分身乏术,正好你回来了,所以收拾七爷的事就交给你了。」
江言:「......」
「你是今天就回去见见她们,还是等满月酒的时候再见?」
江迟聿说得坦坦荡荡,一点也没有讽刺亦或者假客套的意思。
江言在他的视线中,思绪恍惚地想起了那天和何书蔓的见面。
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赶不上在第一时间看到她生下的孩子了,无法享受那种激动与喜悦,儘管孩子是自己的大哥的。
他也以为,自己或许连孩子的满月酒都会赶不上,可没想到,上天终究还是眷顾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