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迟聿回到病房,何书蔓指着他的手机说:「有人打你电话。」
「哦。」江大总裁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看,果然是古少成打来的。
他刚刚就是故意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才说那句话的,就是知道自己没带手机故意慢慢走回来的,现在也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他一直都告诉古少成,不要在两个女人之间徘徊不定,你还没那个本事能左拥右抱却让她们之间没有任何暗战。
可是古少成没有听,执迷不悟地按照他自己想的走了下去。
现在好了,沦落成自己当初被何书蔓抛弃时的样子——
在身边的不爱,爱的那个已经是失望远走。
古少成打了差不多十来个电话,江迟聿知道他就在楼下,但是一直不接。
他就是想看看,古少成最后会不会重新上楼来。
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和面子比起来,到底哪个重要?
大概过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病房的门被推开来。
何书蔓还以为是家里的阿姨送饭来了,正要抬头说话,却发现进来的人是古少成——
「落东西了?」
古少成看了看站在床边的江迟聿,没说话。
何书蔓也看着江迟聿,后者给了她一个眼神,于是,她便只顾着小傢伙,不说话了。
江迟聿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古少成,还以为会看到一个满目怒气的人,然而——真正看到的,却是一脸平静的他。
古少成微笑了起来,语气又是无奈又是期待:「现在可以告诉我她在哪了吧?」
「电梯坏了?」
「没有。」
「那你从一楼上来要这么久的时间?」
古少成撇了撇嘴,没说话。
其实江迟聿也不是有心要为难他,毕竟他和上官彤之间的事情和自己没有多大关係,自己也不是上官彤的家人,没必要站在上官彤那边给她出气什么的。
但是,眼前的这个是自己的兄弟,他也曾几次三番为自己出生入死。
所以,江迟聿不希望看到古少成走自己走过的路,不想看到他最后孤独一人。
「她去江南了,她知道我和你的关係,告诉我她自己在哪里是为了让谁知道,你心里清楚。」
古少成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出发。」
「不急。」
「为什么?」
「她好像说今天结婚。」
「......」
古少成简直想杀人!为什么这个傢伙每次说话都要这样!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看着他飞奔而出,何书蔓这才开口问:「你们在说谁啊?」
「你见过的,上官彤。」
「就是那次在医院帮我逃走的人?」
「嗯。」江大总裁点了点头,神色微微地有些变化,抬眸看着她,慢慢地说:「别人说一孕傻三年,我又没怀孕生孩子,为什么突然变傻了?」
「啊?」
他这话锋突然转的,何书蔓完全跟不上节奏。
江大总裁解释说:「一个害得我差点没老婆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帮她呢?她幸不幸福和我有什么关係?真是奇怪!」
何书蔓白了他一眼,原来这厮还记恨着当初上官彤帮自己从医院逃跑的事啊!
静了静,她又问:「她和古少成之间怎么回事?分手了么?」
何止分手这么严重,简直可以说是彻底决裂了。
当初何书蔓肚子里的孩子之所以会没有,自己虽然有不可脱卸的责任,但至少不是自己亲手毁掉的。
而上官彤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古少成亲手毁掉的!
那件事所带来的后果,不仅仅是失望绝望那么简单,而是恨!深入骨髓的恨!
何书蔓看他神情变得有些凝重,猜到上官彤和古少成之间肯定很复杂,也没多问什么,只道:「我什么时候出院?」
「过两天。」
「你前几天也说过两天。」
反正每次问他都是说过两天,然后过了两天又没有真的让自己出院!
从生完孩子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整天躺在医院里,虽然有专人照顾,可还是想回家,很想回家!
家里的感觉是医院里再高檔的病房都无法给予的!
江迟聿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有些无奈:「可你现在在坐月子,不能随便下床的。」
「医院到家里也没多少路,我问过医生了,她说没事的。」
「你确定她和你说的是你下地走路没事?」
何书蔓被他问得有些心虚,眼神闪了闪,没敢看他,但是最后还是老实交代了:「医生说我真要回家的话就让你抱我下楼,到车上就躺着,不要受凉,回家之后也不要碰水,更不能随便下地走路。」
女人月子坐的好,身体就会好,这是一直以来的一个说法。
但在医学上,所谓的月子坐得好,其实不是说月子里吃多少多少补品,而是在坐月子期间,该戒的东西都戒掉,该注意的都注意到,没有让身体遭受到其他的侵害。
毕竟生孩子也是一件元气大伤的事,儘管喜悦多于一切。
反正不管怎么说何书蔓就是要回家了,软的硬的都用上了。
最后江迟聿也拿她没办法好,只好回家。
——
出院的那天家里阿姨和福伯都来了,阿姨帮忙抱孩子,江迟聿抱何书蔓,其他的东西福伯来拿,每个人都刚好用上了。
江迟聿将人放到车里之后又给她盖好毯子,然后转身去抱孩子。
阿姨笑了笑,「没事的江先生,孩子我抱着吧,你照顾好太太就可以了。」
江迟聿看了孩子一眼,小傢伙还是很乖巧,一般除了饿了都不哭,偶尔晚上会稍微闹一下。
大家正欲都上车,旁边忽然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车子,直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