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江迟聿笑,「我们怎么认为并不重要啊,重要的是福伯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肯定想过要去找那个女人回来吧。」何书蔓猜测道,「我在想,那个人会不会也在等着福伯呢?」
「你以为是演电视剧吗?」江迟聿笑得更严重,「还是电影啊?」
「什么电视剧电影的啊!这种事现实中又不是没有!而且福伯这么多年都单身,他总不可能老了也一个人吧?」
「如果他需要有人赡养,江家不介意养他到老。」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书蔓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话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福伯和梅姨一样,几乎一辈子都奉献给了你们江家,梅姨走的时候我们心里有多少遗憾我们自己知道,所以我想让福伯的晚年过得幸福一点。」
江迟聿深深地看着她,没有立刻表态。
何书蔓继续说道:「迟聿,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么多人离开我们之后,福伯对我来说,已经不仅仅是我们的管家,他是我们的亲人,一个应该尊重爱护的长辈。」
不是你给了人家钱,人家就该为你拼命的。
很多时候别人的忠诚与付出,是建立在你对他的信任上。
以及,你把他当成一个朋友,一个家人。
江迟聿猜也猜到了她会这么说,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是善良的。
就像当初对安然,后来对她自己的父亲,还有江言等等,她始终是狠不下心去斩草除根永除后患。
所以啊,自己对她始终是不放心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就让自己去完成吧。
江迟聿挑了挑眉,轻声道:「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帮福伯找到当年的那个女人?」
「嗯!」
某人扶额,「可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当时只是看到一眼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容貌不可能一成不变吧?就算她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来,最多觉得眼熟而已。」
何书蔓才不信他的胡扯呢!
「你不是对看过的人过目不忘?」
「我什么时候说了?」
「刚和我结婚的时候啊!」
江迟聿愣了一下,着实有些想不起来。
何书蔓睨了他一眼,但还是有些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江迟聿会说出这句话完全是因为当初的一个乌龙——
那个时候她刚去江氏上班,大家对她都不友好,而且她也很多人都不认识。
在江氏,她处于被孤立的状态。
后来有一天来了一个新的保安,年轻又帅气,每天上班下班都会和何书蔓打招呼。
何书蔓当时觉得这人真不怕死,全公司都拿自己当瘟疫,他居然还敢主动靠近。
慢慢的她也被他的年轻朝气给感染了,上班下班两人都会聊一会儿。
有时候是从大门聊到电梯,有时候是从楼上聊到楼下,反正大伙儿都觉得这个小伙子疯了,也更加认定了何书蔓不要脸。
但是一个蠢萌,一个无所谓,继续这样日復一日。
终于有一天,这一幕被江迟聿给看到了——
不远处一男一女互相看着对面,一边门口走去一边说这话,也不知道那个保安说了什么,何书蔓忽然抿唇笑了起来。
那天的夕阳美得不行,余晖透过玻璃大片大片地倾洒进来,何书蔓当时正好处于那片光晕里,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