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了,绝对不会被别人的言语所动摇。
她也跟着嘆气,「那现在怎么办?公司可真的是一团糟糕,少成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他说他快要崩溃了。」
员工跳槽,股东撤资,股票大跌,以及内部的乌烟瘴气,根本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接下来还有梅姨的丧事,他恐怕——」
叶听涵越说何书蔓的心里就越是慌乱,她一把握住叶听涵的手,急促地问:「怎么办?听涵你说我可以做什么?」
叶听涵呆了下,摇头,「我也想帮忙啊,可那是他身体上的事,除了他自己,我们谁也帮不上忙。」
「那梅姨的丧事我们来安排吧。」
容冶摇摇头,「他应该会亲自安排。」
「为什么?」后排的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问。
容冶于是站在男人的角度给她们分析了一通,最后说:「太过在意又充满了遗憾和愧疚的人,最后那一程,他肯定要亲自相送。」
两个女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女人感性,对于这样的说辞感动又心酸。
其实何书蔓是想得到这一点的,但刚刚真的太担心太慌乱了,以至于一点头绪都没有。
现在想来,的确是这样。
她一直安静到家,东西不是很多,但一趟也拿不进去,趁着叶听涵走开的那会儿,她问容冶:「我爸在哪个警局?」
「嗯?」容冶正在后备箱拿东西,闻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又一脸的瞭然神情:「你要去看他?」
「作为女儿,也作为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总要去看一眼的吧。」
容冶笑,「你其实不是想去看他,你是想去了解一些事情,我猜的对吗?」
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到处跑,她不为自己考虑也肯定会为孩子考虑。
再者,何振华那么危险的人,真去看他还得做好心理准备。
所以啊,如果不是真的想要知道某些事情,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说要去看他?完全可以等孩子稳定下来了再去!
还有最后一点就是——她挑叶听涵不在旁边的时候问自己这个问题,更加证明了这个问题的背后不是表面听到的那么简单。
何书蔓笑了笑,「那晚上你送我去?」
「我怕江迟聿知道了会杀了我。」
「那就不让他知道。」
「你觉得可能吗?」容冶撇嘴,「我敢打赌,他至少安排了不下五个人在你身边跟着你,你看得到或者看不到的地方,只要你走出江家这个门,他的电话马上就打来了。」
「真的?」何书蔓挑眉,可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那边叶听涵开了门又出来了,容冶说了最后一句:「你要去也可以,先和江迟聿说好,我相信,你也不希望让你的闺蜜有生之年守寡吧?」
何书蔓差点因为这句话笑出来,明明是这么悲伤的时刻,可还是想要尽力、儘量让自己开心一些。
叶听涵看着他们的神情觉得有些奇怪,就问:「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啊?」
「在说你。」
「说我什么?我有什么好说的?」
「说你小时候那些糗事。」
叶听涵顿时大怒,「何书蔓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至于把我那点破事都说出来吗?」
何书蔓笑着不说话,容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一脸的安慰:「没事的,我早一点知道的好,反正以后在一起了,你的本性也会一点一点暴露出来的,免得日后我太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