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嘟嘟囔囔的话让兰姨流露出了心疼之色,不过她也怕阿鸢公主的举动会冒犯到云黛,于是她连忙赔礼道:「还请少侠勿怪,阿鸢公主现在不太清醒……少侠还是将公主交给老奴吧。」
云黛却摇了摇头:「没关係,我抱着就行。」
后来钟妙商实在困得不行了,和兰姨一起在外间的卧榻上睡着了,云黛则搂着阿鸢在里屋歇下了。
她一下下拍着小姑娘的背,最后自己竟也跟着睡着了。
外面的天还未亮,云黛就悠悠转醒了,她一睁眼,就对上了阿鸢的目光,这个小姑娘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你醒了。」云黛道。
阿鸢乖巧地点了点头,她小声道:「我梦见我娘亲了。」
云黛愣了一下,她疑惑道:「你不是没见过她吗?」
「我经常梦见娘亲,但是梦里的娘亲没有脸,」阿鸢的声音很稚嫩,「昨日的梦境里,娘亲在教阿鸢练剑,她的剑术很厉害,厉害得就像火堆姐姐那样。」
云黛眨了眨眼睛,就听阿鸢道:「之后娘亲的脸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了,变成了火堆姐姐的脸。」
云黛愣住了,她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半晌她才问道:「你为何那么想见到你的母亲?你在鲛人族时,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人欺负我,」阿鸢摇了摇头,「我是爹爹的女儿,他们不敢得罪我爹爹,怎么可能欺负我?」
「可是那些和我年纪相仿的小朋友都不愿意和我一起玩,他们私下里说我是没娘要的野孩子。」阿鸢的神情有些落寞。
云黛大概明白了情况,不过她实在不会哄孩子,也不知要如何安慰阿鸢。
阿鸢的母亲是人族,十四洲与妖族领地隔了十万八千里,那处唯一的传送阵还是属于天授城的,又被她和钟妙商给破坏了。
云黛甚至怀疑阿鸢的母亲可能根本就没有来妖族的能力。
在天彻底亮之前,钟妙商和兰姨也醒了,钟妙商赶紧来拉着云黛离开,免得她们在这睡一晚的事被有苏净容发现了,到时她们可不好解释。
阿鸢公主坐在床上,很是乖巧地冲云黛告别,那副懂事的模样连钟妙商都忍不住想夸她几句。
两人回到自己的住处后,钟妙商忍不住道:「云道友,你不会真的打算把那孩子带回人族吧?她不是不适合练剑吗?」
云黛摇了摇头:「你想多了,我没什么别的想法。」
钟妙商「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想收她为徒呢。」
云黛却道:「我还没有收徒的打算。」
这一日,云黛和钟妙商一如既往地在有狐宫中閒逛,一边探查地形,一边做着记录,等到傍晚时分,两人终于将整个有狐宫都逛了个遍。
她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开始比对着绘製出的地图,设计起了逃亡路线。
「九方卿不是说,有苏净容在他和阿鸢公主身上都打下了烙印,」钟妙商一脸思索道,「我们若是带着阿鸢公主出逃,有苏净容必定会追过来。」
「就是不知阿鸢那位鲛人族父亲能带来多少战力,他如果能顶上,我们也会轻鬆许多。」
钟妙商道:「昨日晚宴时,我稍微观察了一下,还真如九方卿所言,狐王有苏禹成的三个女儿,四个儿子之间的关係不怎么样,说起话来火药味十足。」
云黛点了点头:「我有两次出手的机会,我们可以带着阿鸢,将追赶我们的人引到一处,我放出剑阵将他们一网打尽,不过剑阵只对七境及七境以下的能起到一剑击杀的效果,若遇上第八境的,对方可轻易逃脱。」
两人正商量间,云黛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她皱眉向窗外看去,随后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是有苏净容吗?」钟妙商问道。
云黛摇头,她站起身来,径直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一名貌美的女子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此人云黛和钟妙商都认得,是昨日在晚宴上见过的狐族六皇女,有苏岁荧,她甚至还主动为云黛解过围。
「六殿下,」云黛开口了,「您来寻我们,所谓何事?」
有苏岁荧露出了一个笑容,她与有苏净容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有苏净容说起话来总是温温柔柔的,有苏岁荧却生得明艷嚣张,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攻击性。
「二位少侠,」她微微抱了抱拳,「我前来找你们,自然是想同你们谈合作。」
她开门见山地道:「若我看得没错,你们是鲛人族派来的人吧。」
云黛和钟妙商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吃惊。
甚至于,云黛的第一反应是,九方卿背叛了她们,说出了她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但云黛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九方卿更倾向于和三皇子合作,他怎么可能主动跑去对有苏岁荧说出她们的来意。
有苏岁荧笑了起来:「二位不必惊慌,我还未将此事禀告给父皇。」
「其他人看不出来的东西,不代表我也看不出来。」
沉默片刻,云黛沉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并不难,」有苏岁荧看着云黛道,「你的剑术一看便是从人族学来的,那个鲛人族小公主同样也是人族,你又急着跳出来为她出头,想不心生怀疑都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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