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先天灵骨可就彻底是她的囊中之物了,而她身上那来自于齐天之宝的诅咒也终于可以迎刃而解了。
云黛的目光微顿之后,竟也笑了起来,她道:「叶师妹,师父,我们还是快些离开魔域吧。」
她后半句话则是对静隐尊者说的。
静隐尊者的神色变幻了一番,他很快便点头道:「是该赶紧离开魔域了。」
魔域西洲与蜀洲的交界线原本就在三人的视野中,在静隐尊者遁速的加持下,三人几乎瞬息间便飞至了西洲的边缘。
这次再没人来拦截他们,三人轻易便出了西洲,彻底离开了魔域。
云黛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一种绷着的弦终于鬆了的感觉,不过她也只鬆了一下,便有警戒了起来。
在真正回到万仞阁之前,她的危险并不算是解除了。
她即将面临的,是来自静隐尊者的恶意,和可能来自于神都的觊觎。
云黛抬起了手看向了自己的掌心,那上面由契约咒形成的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除着。
咒法自动解除了,她与叶兮颜也不再生死绑定了,她扭头看向叶兮颜,就见叶兮颜也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少女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偏头看向了她,她眼底满是笑意,就那般笑盈盈地对她道:「师姐,我们总算是逃出来了。」
她的语气温温柔柔,在静隐尊者面前,她又恢復了她那一贯令人厌恶的模样,外表像柔弱无害的小兔子,却令云黛联想到了最恶毒狡猾的蛇,亦或是延绵不断的阴冷的雨……
这一刻,云黛突然便心中一凛,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从她心底升起。
而也就在她心底产生这种想法的瞬间,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出现在了她的视野范围内。
图秋冶的声音响了起来:「静隐道友,还请你将你身后这名万仞阁弟子交出来,神都怀疑她在灵赐秘境中勾连魔域,致使七宗弟子死伤。」
突然出现之人,正是神都的祀灵女官图秋冶,她率着一众自神都而来的护卫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而云黛也很快就注意到了,在图秋冶身旁,竟还站着一位圣尊。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此人身着一件绛紫色衣袍,腰间挂着一枚印刻有南宫家纹路的令牌。
云黛很快就判断出了他的身份,他应当就是南宫家的家主,同样是圣尊境的南宫明洋。
两名圣尊同时出现在这里,云黛下意识便攥紧了拳头,这二人即使想从静隐尊者手中强行抢人也是完全能做到的,更何况静隐尊者也根本不会全心全意地维护她。
南宫明洋很快开口了,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云黛身上:「我已听族中弟子禀告,你在灵赐秘境中杀人夺宝,杀害了我南宫家的直系族人,抢夺了我南宫家的传家灵宝水涌珠,这之后秘境便出现了问题,老夫如今同祀灵女官一同前来,便是想向这位万仞阁的小友讨要我族灵宝。」
按理来说,灵赐秘境发生的事算是七宗内部的事务,神都与七宗算是两方势力,他们不该插手才对。
但明面上,叶氏乃是神都郡主,而七宗则只是相当于诸侯国,神都自然有权干预七宗之事,他们指认云黛勾结魔域之人,又想趁此机会审判她,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静隐尊者却皱起了眉,他回头看向了云黛,问道:「你抢了南宫家的灵宝?」
还未等云黛回答,叶兮颜便小声道:「弟子的确在灵赐秘境中见到过云师姐使用水涌珠,云师姐似还因此与南宫家的道友们起了一些争执……只是弟子觉得,也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呢。」
她说着还忐忑不安地看了云黛一眼。
云黛被她气笑了:「叶兮颜,你又在装什么呢?」
静隐尊者没吭声,在他看来,神都突然找上门来寻云黛的麻烦,大概就是与这件被她夺走的宝物有关。
甚至于那个被云黛所杀的南宫家族人在南宫家也是颇受重视,所以他们想藉机来寻仇,顺道将宝物重新夺回。
静隐尊者当然巴不得云黛无法活着回万仞阁,但他不明白神都为何突然指摘云黛勾结魔域,就像是生怕一项罪名不足以提供充分的理由让他们带走云黛。
他们似乎是急切地想要名正言顺地将云黛带走。
静隐尊者想不明白他们在贪图什么,但万仞阁弟子勾结魔域却绝非小事,他作为万仞阁掌门,自然不能将这盆脏水接下。
于是他朗声对图秋冶道:「不知祀灵女官大驾,只是单凭一句话便说我门中弟子勾结魔域,恐怕有些不妥吧。」
「若我门中弟子当真勾结魔域之人,又怎会被魔域掳走后身受重伤。」
「还请祀灵女官查明真相了再做判断,莫要污衊我万仞阁。」
图秋冶却笑了,她对静隐尊者倒是客气:「静隐道友不必忧心,神都也只是抱着这份怀疑,并未认定令徒就一定有罪,正是因为想给令徒一个辩解的机会,才想着将她带走一审,若是我们误会了她,神都自然会道歉。」
她看着静隐尊者,意有所指般地道:「只要静隐道友将令徒交给我们,我们自会还万仞阁一个清白。」
静隐尊者皱着眉头,他大概听出图秋冶的意思了,这是在告诉他,要么主动交出云黛,所有恩怨皆可既往不咎,否则勾结魔域这顶帽子便必定会扣在万仞阁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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