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澄:?
短裤惊魂夜,惊的是我好吗?!
众人气氛活络,放下了还在敲着木鱼的手机,一窝蜂涌上去,满嘴都是——
「谢谢大姐夫下凡人间!!!」
稚澄噘嘴。
为什么她是小鬼,对方却是大姐夫!
班斐戴了一次性手套,从餐车拿了一块苹果肉桂卷,捻扯开一卷,细心餵她,「再吃点大姐夫餵的,嗯?」
稚澄乖乖咀嚼,他餵多少,她就吃多少,很快又吃进一块焦糖海盐玛德琳。
周围的人都识趣避开,自动进入《情侣面前狗都不路过》的模式。
杭颂雅偏不,她叼着块巧克力可颂,啧啧两声,「班长,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当初说什么也要把你留在勤松六中,再把我表妹敬上,我这三年的一天三餐岂不是有着落了。」
稚澄:「?」
要点脸!!!
班斐则笑,「我可没恋小癖。」
杭颂雅口出狂言,「养成么,少年的最爱!」
稚澄踹了一脚,然而人闪得太快,她又被哥哥搂住腰,「好好吃,别消化不良。」
没过多久,杭颂雅又跑了出来,晃了晃手机,「表妹,借你哥哥一用。」
「不借!」
「嗨,别那么小气。」杭颂雅道,「八班要办个同学会,全员都叫了,漏了你家这个就不太完美。」
班斐沉吟道,「时间短的话,可以,我正好跟你商量下订婚的事情。」
稚澄是很少操心这个的,所以她订婚也异常潦草,就给人发了个朋友圈,又给长辈亲友们说了一遍,准备找个时间往他们跟前遛一遛,再请大家吃个饭,把人的名分定一定,那就万事大吉了。
年上男友显然不这么想。
稚澄只好委屈改口,「那我下课去找你们!」
「不急,哥哥等你。」班斐擦拭她嘴角的油光,「自己骑车注意安全,不准学那些鬼火乱冒的,虽然断胳膊断腿哥哥也能玩,但还是四肢健全比较好,你觉得呢?」
「昂~!」
勤松六中高一八班的同学会定在了平价消费的废墟KTV,包厢号是所罗门要塞。
女生们有些面红耳赤。
斜边座放着一条山吹色小沙发,可容纳双人坐,却被默契清场成了无人区。
因为那是一片人们不敢踏足的禁地,金澄色的棣棠花怒放在年轻男人的身腰之侧,随着包厢的温度升高,他脱下了那件银钉珠羊呢,冷雪般的白衬衫薄染蓝青光调,从那厚黑高领里跳出一丝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
但更多的是冷欲的眼,温善的面孔,如同一座禁止入内的性感要塞。
主持这场同学会的杭颂雅带人进来后,头一句就是,「这我妹家属,可以观看,大家禁止触摸哦!」
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芳心的乱颤。
在场大部分的同学家境普通,凭藉着自己的能力,打
拼出了一两分事业,饶是如此,他们也觉得前班长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他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做的事情都匪夷所思,是常人所不能达到的。
他们群上说得嗨,真到了真人面前,个个拘束不已。
王家劲就没这个烦恼了,他还想勾肩搭背呢,但考虑到人都有家室了,还是收敛了手脚,他跟班斐碰杯,感嘆道,「真没想到,你这么禽兽,连人同桌的妹妹都要连盆带土地端走!杭颂雅没把你切八块真是谢天谢地了!」
这女魔头的残暴也是有目共睹的好吗!
王家劲道,「做兄弟为你高兴!恭喜啊!」
「同喜。」
班斐咽下一口柠檬水。
王家劲:「?我喜从何来?」
班斐语调悠悠,「怎么,杭颂雅没跟你说么,当年那小孩,在射箭馆对我一见钟情,拜託她偷我贴身内衣,不曾想人黑灯瞎火的,弄错了。做兄弟的可不得恭喜你,你是本文明最纯粹的一条单身狗。」
王家劲:?!!!
这!
这必不可能!!!
王家劲爆哭,我的夕阳下的纯洁青春,碎了!!!
他越想越不对,「不对啊,兄弟,你泡的不是顾屿之的妞儿吗?」
班斐淡笑,「何止是顾屿之的妞,还是我初中同学的妞。」
王家劲:?!
您在说什么恐怖故事呢?
中途闯进一行不速之客。
怎么着的呢?
班斐瞥了一眼,都是法庭的熟面孔。
开庭后因为案件复杂,牵涉到各方利益纠纷,判决期限延长到三个月后,有人就开动脑筋来钻空子,千方百计求到他面前,只为他一句谅解,以此保全他们的人生。
他的少年人生被摧毁殆尽,这些人却想要用一两句好话粉饰太平。
真爱做梦呢。
班斐目光淬着冰看向场中的人。
男主角么,就是当年霸凌小头领,而女主角他也知道,就是那个卷进来的女同学,留着锅盖头,架起黑框眼镜,存在感很低。
班斐微微皱眉。
要不是场景太熟悉了,他根本认不出来。
而主导这场赔罪大戏的,是霸凌小团队的小军师,他谄媚道,「您看,当年冯建逼您跟程静,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您消消气!」
冯建抖动着庞大肥硕的身躯,他惧得浑身流汗,尤其是在众人面前,如同凌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