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澄处理完这一摊子事,又急忙冲回去上课了。
没有考勤狂魔这个称呼她真的会很伤心的!
等最后大课上完,几颗晚星跌落天幕,又有女同学冲她挤眉弄眼。
「你那粉黛男友又来了!」
稚澄昂头一看,那人耳夹一枚斯里兰卡猫儿眼,被路灯折出一种深蜜黄色,色泽瑰丽华奢,黑髮亦染成郁沉沉的暗褚。也许是为了透气,他拉下了高街衝锋衣的半指拉链,露出脖颈缠绕的一圈白绷带,无机质的冰冷美感。
像包裹在绷带里的、冷滑锋利的机械枪炮。
稚澄不想跟骗子说话,阔步向前,被他扣了下裤腰的扣子,强行拖拽回去。班斐凝声,「这都宽得能养热带鱼了,穿这么松你怎么想的?」
她撅他,「反正不养你这头倾家荡产颐和园鸟,你管爷怎么想呢!」
班斐嘆气。
他说一句,她就要顶他一千句,非得把他心肝脾肺钉穿是不是。
稚澄无视他,白鞋往前爬动。
像个养不熟的叛逆小螃蟹。
班斐勾着裤腰的带子,很男孩子气扯了扯,晃了晃,「今天哥哥也算卖力了吧?不请个客犒劳下功臣?」
?!
稚澄紧紧捂住了自己的mini沸羊羊小钱包。
可恶,你都是个成熟的社会人了,还觊觎我这种学生仔的零花!一点都不优雅!
虽然但是,稚澄还是忍痛出了一回血,带他去吃西城的烤羊蝎子。
蝎世家是饕餮老店,饭点时刻更是流量爆满,排了快半个小时才要到了位置,稚澄拉着人跑了进去。包厢都订完了,只剩下竹枝点缀的雅座,稚澄对此很不满意,就这种四处漏风的环境,万一她吃着吃着又冒出个前男友怎么办?
小仙女的胃是铁的也受不了呀!
班斐走过去,拆洗茶具,见她还在东张西望,淡定补刀,「前任如风,常伴汝身。」
稚澄:?
稚澄反驳,「根据墨菲定律,没洗头碰上前任的机率更大,我昨晚刚洗的!你那什么眼神,你闻闻,这不是新洗的,能这么留香吗?」
像一头小牛犊,整个脑袋都往他脸直直怼。
是栀子混合着白蒲公英的味道。
班斐含笑开口,「行,知道你留香持久。」
「咔嗒咔嗒。」
轮椅转动的声响,店内想起抽气的声音,原来那上头坐着的,是个艷光四射的美人儿。
稚澄撇眼一瞧,顿时无法呼吸。
??!
言情女主人手一个轮椅男主,她当然也有,还是个女装大号款的,所以——
「嘭!!!」
班斐刚侧过脸,就被顶飞了颈骨。
?
他被人蒙住脑袋,强行拖曳到桌子底下,翘臀几乎卡在人桌脚。
「嘘嘘嘘——!」
稚澄竖起一根手指,噼里啪啦道,「爷这是衝撞了哪路神仙啊这是要把我死路里逼啊别说话别抬头更别出去!!!」
班斐目光幽深,「又是前任?」
「说前任就说前任,怎么加个又!」稚澄不满拍他脸,「你不也是前女友遍天下吗,咱们五十步笑百步!」
「哥哥最多两三步,哪有你那么浪。」
等服务员赶到,宾客不见踪影,裤脚被人扯了扯。
?
服务员:「客人,您怎么蹲在地上?」
客人:「喔,这是我们大学城新流行的一种吃法,体验极致紧窄的空间感,据说黑暗能够激发特殊人类的食慾,等会你们照常上菜就行!」
服务员:「???」
班斐侧过眼。
多么熟练的、流利的藉口啊,难怪这小鬼亲双胞胎都没亲出分别来,前男友都能组成一个足球队,接吻想必也是兵家常事吧。因为次数太多,所以就显得很无所谓了吗?她是这样的浪荡小女孩儿么?
微妙的刺喉感顶住了他的理智。
脸颊软肉被两根冰凉手指挟了过去,哥哥的唇已经送到了嘴边。
?
稚澄:「你干嘛呀?」
班斐:「哥哥也觉得这种极致紧窄的黑暗,可以让食慾更旺盛呢。」
??
班斐掌根垫着桌底的地毯,锋利的齿牙叼起了两片颊肉,惩罚性咬住了边缘,稚澄倒吸一口冷气。
「嘘。」
颈圈的绷带被扯得鬆掉,瀰漫出一股药膏的苦香,他上半身衣冠楚楚,下半场圣人犯禁,从那矜贵的嘴儿溢出秽声浪语。
「想让你前任听到,你在哥哥的怀里浪/叫么?」
作者有话说:
哥哥打响偷家的第一战!
为弟弟默哀三秒钟,不能更多了~!
第37章 真心局
生活所迫,爱情来凑。
稚澄被气得脸都红了!
那里是什么温柔年长者?分明是个经验过剩的牲口!!!
稚澄怒而伸手, 掐他脖颈。
「掐死哥哥吧。」他温柔笑语,美人面美得惊心动魄,恍若神台圣子,话却绵里藏针, 「反正哥哥死了, 弟弟还能给你补上,老梁家的存货就是这么任性, 但愿哥哥化成艷鬼那一日, 还能跟你缠绵。」
稚澄:「……」
敲!又踩她ABCDEF/□□!
稚澄很想有骨气地离开, 但她能被轮椅女装前任发现吗?当然是不能的!她会被逼着的!前任嗜好就是那么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