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Mido的脸先动的,她的手非常非常无辜。
她真的不是故意想打他的宝贝狗子的。
「我知道……」陈逸绅轻咳一声,「你们是在一起……玩。」
「呵,呵呵,呵。」
那一刻,沈知遥除了尬笑,再也不会任何其他。
陈逸绅低头瞥过一眼Mido,手摸上它的脑瓜:「要下去遛它?」
「嗯,」沈知遥的嘴巴先一步大脑,「你刚回来,先收拾收拾吧。我正好也要带胡萝卜下去,一起溜了。」
「那辛苦你了,」陈逸绅另一隻手抬起,「给你带了礼物。」
两个礼盒被半提到空中:「就当是亲自送过来的快递。」
声音难得染着些笑意。
知道他还记得刚刚她随口的话,沈知遥脸一红。
她费力地躲开Mido猛舔自己的舌头,接过礼盒放在一边。恨不得立刻把陈逸绅,从这尴尬的场面赶走:「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微信你。」
「你一个人遛两隻狗可以吗?」
「可以,特别可以。」
「这两隻都是中大型犬。」
「我是中大型人。」
「?」
一顿哔哔哔把陈逸绅送走,关上防盗门的瞬间,沈知遥终于鬆掉一口气。
她把Mido的绳子先套在鞋柜把手上,又拿出另一个狗绳到客厅去抓胡萝卜。
当家里有两隻狗,一隻狗先被抓住时,另一隻一定又蠢又坏。
胡萝卜灵巧地躲开沈知遥的手,还专门跑去门口的Mido旁嘚瑟。
「许括,你能不能别玩手机了。」抓不到胡萝卜的沈知遥气结。
余光扫过在客厅来回追狗的妹妹,许括耷一下眼皮,终于良心发现,慢慢悠悠地起身:「刚刚陈逸绅来过了?」
「嗯。」沈知遥勉强揪住胡萝卜的尾巴。
「怎么样,」许括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五周后相见,Mido是不是和厉逸绅长得一模一样?」
「嘶——许、括。」抄起地上被胡萝卜踢得满处的拖鞋,沈知遥一个大力丢出去。
而门,也在同一时间被从外打开。
「我刚刚忘记……」陈逸绅的话说到一半,灵巧地一个侧身。
深蓝色的拖鞋擦着他的后背而过,带起一阵微风。
「啪——」
是拖鞋落地,迴荡在空旷走廊里的声音。
也是力壮如牛,正哼哧哼哧生气的沈知遥,心碎的声音。
陈逸绅沉默两秒,转身走两步,捡起地上的拖鞋。
再回到门旁边,他两根手指有些勉强地拎着这隻拖鞋,礼貌地提出无效问题:「是你的鞋吗?」
小时候,恋爱是一本童话书,我在外头,王子在里头。
长大后,恋爱是一扇防盗门,我在里头,爱情在外头。
沈知遥离玄关五米,却觉得,她和他的距离好远,好远。
远到两点一线取中点站位的许括,终于忍不住插话:「不,是我的鞋。」
被硬生生抽走拖鞋的陈逸绅:「……」
手里拎着胡萝卜的脖颈毛,站在远处仿佛置身事外的沈知遥,突然对自己的爱情有些动摇。
她就像这隻拖鞋一样,可怜,弱小,又无助,并且想看好戏。
光屁美男……和捡到他水晶拖鞋的王子。
磕拉了。
第32章 老冰箱 图你老图你嘴欠
冰雹来之前的天空, 已经黑得快比深夜。
公寓内一片安静,和窗外的狂风,像是两个极端。
落地窗边, 正立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
「站那儿看什么呢?」瓷杯和茶几轻撞,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起身,走到陈逸绅身边:「自从你出去一趟回来, 就一直站这儿。」
她轻呵一声,挑眉也看向窗外:「大龄男青年陷入爱情无法自拔?」
「我在担心我的狗。」陈逸绅收起视线。
「啊, 」章秋恍然大悟, 她好奇地看着楼下公园里的两人两狗, 「你说的是哪只?」
「是那隻黑白的, 还是黄的, 还是……」
她故意拖长音调,尾音上挑:「粉色草莓桃子香蕉花色的?」
「……」陈逸绅侧过身, 瞥过章秋一眼。
不动声色地把窗帘扯过一些,他双手环抱, 淡然送客:「礼物搜颳了,咖啡豆你也拿了, 你怎么还在这?」
「看你, 」章秋自然地接话,「结果发现看了个笑话。」
没有如她的愿被惹恼, 陈逸绅只是挑起眉:「公司转型怎么没有提前告知合伙人?」
「什么?」章秋一头雾水。
「相声还是脱口秀?」他又不经意地扫过窗外楼下,才收起视线, 回到沙发边,「最近脱口秀的风声比相声大,但如果你想转型成相声行业,当我没说。」
章秋盯着他, 被噎了半晌,才轻笑开:「陈逸绅。」
被叫到名字的人已经半倚在沙发上,懒散地应一声。
章秋咬牙切齿:「你这骂人不吐脏字,拐弯抹角的鬼样子,楼下那个姐妹要是能喜欢你,我头给你拧下来。」
「是吗?」陈逸绅扬眉,「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
椹南市的冰雹下得很快,三五分钟就停了。
沈知遥和许括牵着两隻狗,在楼下的门口等了一会儿,如愿见到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