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许括凝视着自家妹妹,半晌,才淡然开口:「想有,就能有。」
沈知遥僵住。
而许括依旧半阖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微微颤着。
他抬起另一隻手摸上她的脑袋,眼神里满是怜惜:「你呢,妹妹?」
下一秒,沈知遥一脚踩上沙发,胳膊钳上许括的脖子:「把鱼给老娘吐出来!」
当年沈家二老的眼光很好,这套房子的小区在地段核心处,配套设施非常完善,到地铁口只需要五分钟。小区内的安全性也很高,智能设备都有安装。
刚开始他们也仅是购入一套留作自住,没想到第二年房价露出上涨苗头。沈父没有立刻卖掉,反而咬咬牙,趁着其他人抛售套现,接连买入几套。
这么多年过去,一路上涨的房价和通货膨胀,基本已经能抵消他家的所有开支。
「但你要是搬走,就见不到夜跑帅哥了。」许括一针见血。
抱着抱枕盘坐在地毯上,沈知遥抿唇:「其实也不会见不到。」
「走吧,下去扔垃圾,散散心,」许括把她带回来的晚饭吃完,见她兴致不高,拍拍她的肩膀,「这个时间,说不定能碰到夜跑帅哥。」
沈知遥向后,将上半身全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我不想偶遇了,他太贵了。看他一眼,就让我办一张卡。」
许括:?
什么东西?
沈知遥最后还是被许括拉下楼,因为她晚上吃得实在有些多。
为了能多消耗一些,他们两个决定去小区外的便利店,买些零食,再负重走回来。
「我都说了,这个时间太早,他根本不会出来夜跑。」沈知遥啃着肉肠,忿忿道。
许括诧异地扬眉:「还真是因为他下来的?沈知遥,你该不会来真的吧?」
「我……」
她刚开口,身侧的人就扬起下巴:「谁说没出来夜跑的,不是在那里吗?」
沈知遥顺着许括的目光看过去,才知道陈逸绅没在跑步,而是牵着狗站在小区花园的阴暗处。
他身边是那隻陪他一起夜跑的哈士奇,也许是因为今天时间还算早,遇见小区里另一隻柯基,两隻狗正在一起玩。
牵柯基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看上去和沈知遥差不多大。
两人应该是在聊着什么,陈逸绅微弯着腰,侧耳认真听着,时不时回两句。
沈知遥目不转睛地盯着着那两个人影,又啃了一大口肉肠。
「许括,我想养只狗。」
「养啊。」许括插着口袋,吊儿郎当,「只要你自己负责,没人拦着你。」
「可我现在就需要一条狗,」她转头看向自家哥哥,「要不然,我给你买根铁链?是你自己套脖子上,还是我给你套?」
许括:「……」
第8章 老冰箱 「它逃,它追,它插翅难飞」……
渴望爱情的包租婆开始每天一早就去公司打卡,甚至来得一天比一天早。
咸鱼的突然开始努力,让霍燃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内卷都卷到他们这芝麻大的小公司了吗?
「你发生什么了,天天跟打了鸡血一样?」霍燃觉得这怕不是医学奇蹟。
说到一半,她突然呆住:「最近椹南市的房价暴跌了?」
她和沈知遥大学同宿舍四年,就没有见过沈知遥主动在早十点之前起过床。大一的课不可控,但在大二之后,沈知遥选修课只有一个标准——不在上午。
已经坐在工位里两个小时的沈知遥冷哼一声,将显示器掰过去:「你天天看这喜庆的大红色,能不打鸡血吗?」
这几天下来,她感觉自己就是角斗场里被人斗的牛。
「嗐,不就是红色嘛,」霍燃耸肩,「红色也可以有高级感啊。」
「嗯。红色是能高级感,毕竟米其林三星也能做西红柿炒鸡蛋,」把屏幕掰回来,沈知遥自暴自弃地放下笔,「人家做的西红柿炒鸡蛋甜咸适中,我做出来的能把眼睛都辣到。」
她深吸一口气:「审美是什么?我没有审美。」
闻言,没有审美的另一隻咸鱼拍拍她:「这不是咱们上大学的第一天就明白的事吗?」
沈知遥哑口无言,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我去楼下带杯咖啡。」
「我和你一起。」
十五分钟后,刚上班打卡没多久的两人,已经整齐地坐在la vie里。
果然,还是当咸鱼的生活才美好。
「你最近没少来啊,店员都认识你了,」霍燃挑眉,「你这一顿,再加上来回的车费,实习工资估计是负数的吧?」
「没事,也就现在能撑一撑。等毕业之后家里不给生活费,我再沿街乞讨也来得及。」沈知遥做个鬼脸。
「沿街乞讨倒也不必,多做几个辣眼睛的PPT。」
霍燃说完,猛地炸起:「我双押了。」
冷漠地扫她一眼,沈知遥轻哼道:「你已经不甘心只做青春受害人了吗?」
「如果我去唱跳能让你也受害,那我愿意。」
「爬。」
在店内等咖啡的工夫,沈知遥用余光在店内悄悄搜寻一圈,没找到陈逸绅的身影。
「看什么呢?」见她频繁向后看,霍燃也跟着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