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刺客嗤笑,「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蔺荷感受着身后小厨娘的颤抖,抿了抿唇:「你放过她,否则我不会带你们去找皇上在的地方!」
「你在威胁我?」刺客头子脸黑下来。
「不是威胁,是请求。」蔺荷一字一句道,「请求你们放过她。」
昔日高高在上的饭堂负责人,被学子拥戴、喜爱的国子监厨娘,如今重重低下头,但她的表情稀鬆平常,并没有任何屈辱之态。
只是在救人。
「蔺姑娘……」小厨娘担忧地喊。
「别怕,」蔺荷右手背到后面安慰地拍了拍对方,而后压低声音,「我数到三,一起跑。」
小厨娘一愣。
「一」
「二」
刺客头子手中的刀剑高高举起来。
「三——跑!」
风吹着面庞呼啸而过,摩擦边角升起丝丝疼痛。
蔺荷甚至听到了破空的响声从自己的身旁擦过,她推了一把小厨娘,将对方推出去,自己则停了下来。
「臭娘们,居然敢骗老子!」
剧烈运动让蔺荷的呼吸急促,胸膛大幅度起伏,但她却不再害怕:「你们残杀无辜人,迟早会遭到报应!」
「呸!什么报不报应,等主子成为皇帝,整个天下都是我们说了算!」
蔺荷突然笑起来:「这么久没有听到动静,你们觉得,你们的主子成功了吗?」
「什么意思?」
「你们的计划,早已被当今圣上发现。」< br />
如同滴入滚烫油锅里的清水,谋反的刺客头子被她的话成功激怒:「啊!受死吧!」
那一刻,她平静接受了即将到来的结果,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种种意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然后经历困难和挫折,经历欢乐和成长……无论如何,是一段难以忘怀的时光。
而如今,不过一切回到原轨。
只是和陆史虞的约定,恐怕无法完成了。
刀剑划破空气,蔺荷闭上眼睛,可等着等着,想像中的疼痛始终没有来临,反而听到了刺客的惨叫声。
她茫然睁开眼睛,看到一群骑着自行车的禁军出现眼前,同刺客打为一片,而刚才想要杀自己的刺客头子,后背中了一支箭倒在地上。
隔着人群,她看到了.射.箭的人。
「抱歉,我来晚了。」
一场国宴,三王爷等一行逆臣贼子被一网打尽。
对方很快承认了密谋造反的阴谋:「上次猎场也是你干的?」
「没错,是本王干的。」三王爷仰天大笑,几天的牢笼生活让他逢头垢面,不復往日的光鲜。
「为什么?朕哪边对不起你,居然要杀死朕!」
「为什么?呵呵,父皇最喜欢的儿子是我!凭什么是你当上皇帝!该当皇帝的人是我!」
三王爷状态疯癫,原来他一直对皇上坐上皇位耿耿于怀,一直想要谋篡,这么多年一直潜伏不动,也是今日步入皇上的陷阱,才会铤而走险。
皇上摇摇头,终于是没有再多的亲情,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天牢,几天后,三王爷便因为逆谋大罪被剥夺皇室身份,贬为罪民流放千里。
而和他勾结一起的匈奴国王子也被抓住,彼时,匈奴王子换上破旧脏乱的衣服想要逃出皇宫,不料被出来找人的小厨娘和徐御厨发现,二人立刻告诉了禁军,不费吹灰之力轻易将其抓捕。
之后,皇上令内阁修书一封送去匈奴,以此要挟匈奴对此做出抉择。
因为老匈奴王去世,新王登基,动盪不安,完全不敢和大楚作对,所以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答应。
夏日炎炎,进了暑,京城百姓都不爱出门,每日坐在阴凉下,手中还要拿着蒲扇一下一下地扇动。
林婶挎着篮子来到一户人家,四处查看,见没有人注意,便敲响了房子的大门。
没过一会儿一小丫鬟开门,林婶跟着进去,绕过长廊进了前院的门,一进去,寒气扑面而来,再看地上,居然放着两个冰盆。
「哎呦,可真是凉快。」
林婶擦了擦脸颊上的热汗,将挎在胳膊间的篮子放下,掀开布后里面放着满满的一篮子鸡蛋。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人终于听到动静醒来,她先是迷惘地睁开眼,压在手下的脸颊硌出了两条道道,软而娇嫩,她看到了来人,颇为惊讶:「林婶,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林婶心疼地走近,「脖子怎么样了?」
蔺荷脖子里绑着布条,当初刺客劫持她的时候,那刀剑在脖子里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没什么感觉了。」
「哎,可不能留疤。」
「陆史虞给我拿了膏药,说每日抹一次不会留疤的。」
林婶眼睛转了转,凑近坐在床边,「你们两个现在是怎么回事?」
「嗯?什么怎么回事?」
「成亲啊,之前是因为出了事,现在没事了,怎么还不成亲!」林婶有些着急,生怕两人之间出现了矛盾,「等人回来,你可要催一催。」
蔺荷笑了笑,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反倒不着急了,陆史虞能够冒着生命危险挡在自己身前,足以说明一切。
只是她也好奇陆史虞这段时间的在做什么,每日来别院也只是坐一会儿便离开,询问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迷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