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行车能够做出来就好了,这样京城的百姓也能吃到饭堂的吃食。」蔺荷感慨。
听此,陆史虞沉思:「工部应该有车辆建造的记载,等明日大朝会,我去问一下能否借出来。」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思维被压在一个小地域,始终跳不出来,所以才会这样。
若能看一下古代车辆的完整构造图,说不定就有灵感了!
蔺荷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
第二天,她在窗口做饭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看向门外,期盼看到陆史虞拿着东西回来。
结果没等到陆史虞,反而先把林婶给等来了。
「蔺姑娘,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林婶忧心忡忡:「一品楼的掌柜王才到处散播你的谣言!」
这个名字一出来,蔺荷就想起一些让人厌恶的回忆,但知道林婶不会无的放矢,压下内心烦躁,问:「什么谣言?」
「他说你……哎!说你是他的人!」
第98章 流言
最开始, 这个传言是一品楼的店丫头和人聊天时不小心说出来的,话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嘱咐听到的人:「千万不要传出去, 那女人现在已经是国子监的厨娘, 咱们惹不起!」
大家纷纷表示, 绝对会保守秘密。
结果转头就和其他人偷偷八卦, 说完之后还要加上一句:「记得千万不要和其他人说!」
于是没过几日,一品楼附近住的人就都知道了。
此刻, 林婶担忧地看向蔺荷。
女子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她知道蔺荷和陆史虞的关係,而陆史虞是国子监的司业,位高权重, 林婶当初得知时,很是为蔺荷高兴。
眼看着要到两人成亲的时间,却出现了这种事情, 即便林婶知道所谓的流言都是污衊, 可万一让陆大人误会……
「蔺姑娘,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陆大人。」
蔺荷愣了愣:「为何?」
「哎呀, 要是陆大人介意, 你们之间不就产生嫌隙了。」
蔺荷抿了抿唇,没说话。
本以为到此为止,不料没过几天,流言越传越猛, 仿佛背后有一隻看不见的手在推动,国子监的诸人也都听到了消息,蔺荷走在路上,会听到学子们小声议论。
她一贯无视。
时隔一年之久, 王才无惧得罪国子监司业也要放出流言,很难说是无心之举。
蔺荷更倾向于,有所预谋。
所以她表面当做无事,背地里却暗自探查,等待时机,以求抓住对方的马脚。
结果还真发现了异常。
这天,王才关门之后,照常去隔壁酒馆打了一壶酒。他是隔壁酒馆的老主户,隔三差五就要去买酒水喝,可今日不知怎么,打完酒后突然嫌弃酒难喝,将一坛子酒全部给摔了。
然后,他骂骂咧咧出门,从东街一路走去了北街的聚缘楼。
盯梢的丫鬟白朮脸上露出鄙夷之色,「那王才足足在聚缘楼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手上提着一壶新酒。」
「所以他是为了去买新酒?」
「可不嘛,不过,您猜他买的什么酒?」
蔺荷心里隐隐有些猜想,果不其然,白朮说,「他买的居然是咱们酒坊的山楂酒!」
「……」
一个视她如眼中钉的人,会专门走几条街来买仇人的酒吗?
蔺荷笑了,这下算得上是真相大白,自己虽然和王才有仇,但二人的仇并没到势如水火的地步,若换成聚缘楼……
「这次,恐怕是针对我而来的。」
同一时刻,陆史虞也对黎王说道:「三王爷此举应该是针对下官。」
黎王点头:「怕不止如此,本王怀疑,聚缘楼就是他的棋子,他最终的目标,是之后的外国使臣。」
大楚国国力强盛,几代下来,早就把周围虎视眈眈的小国打的唯首是瞻,但这几年频发的天灾,让某些国家的心思又灵活起来了。
黎王喝了杯茶水,幽幽嘆气。
陆史虞多聪明的人,几乎立刻想通其中关卡:「他是想将会面的地方安排在聚缘楼?」
「没错,去年匈奴王子嫌弃.汉.食的种类几年不变,皇兄一直憋着口气,此次为了彰显大楚国威,有意从民间挑选最出色的厨子,一同.操.办整个国宴。」
所以,三王爷为了接近使臣或者行其他事情,必须要将场所定在聚缘楼,而定在聚缘楼的前提条件,就是聚缘楼能被皇上选中。
「哼,即便如此,拿无辜女子的名声生事,实在可恶至极!」
黎王看他:「稀奇了,你居然这么生气?」
陆史虞严肃道:「蔺姑娘是无辜的。」
蔺荷的确无辜,但这些年他们和三王爷的斗争中,无辜之人何其多,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让陆史虞失态。
黎王想起一件事情,「听闻你最近一直在忙事情,是什么事情?」
陆史虞:「成亲。」
「噗——」
一语掀破千层浪,黎王嘴里的茶水被惊吓得吐出来,「成亲?和谁成亲?」
「你口中的蔺姑娘。」
黎王:「……」
怪不得呢。
这下他终于明白男人前后的反常是为何了,换成是他,如果自己的女人被人污衊清白,怕是也会生气:「女子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不过若现在动作,怕是会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