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沙漠里,顶着炎炎烈日,夏之末赤裸着双脚在柔软的沙粒上奔跑着,三步一回头的看着紧跟在后面的黑衣人,他们手里的剑光逼人,眼看着差距变得越来越短。
「你们不要过来,不要——」
听到床上的人再次发出呢喃声,两道目光齐齐的射向了病床上的人,端坐在真皮大椅上的风不语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转而将视线放在了窗外刚刚吐白的天际。
「风少,夏小姐还处于高烧的状态。」一直环绕在床边的医生一脸疲倦的看着脚尖,双肩低耸的站在了风不语的跟前,出口的声音压的很低。
直接忽略掉医生的声音,风不语起身便走到了夏之末的身边,看到其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了一种异样的心情。
抬手,风不语将冰凉的手指覆在了夏之末的额头上,其滚烫的温度着实让他心里一惊,整整一晚,她的高烧竟然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
「废物,把爱德华叫来,五分钟赶不到,你们就给我一起去死。」
拿起纯白色的毛巾,风不语的唇瓣微动,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一样,但是眼睛里一抹暗芒却还是表现出了他略显焦急的心态。
本来站的有些不稳的医生在听到风不语的吩咐之后:「是,少爷。」应了一声之后,便赶紧衝出了病房,脚底就像是抹了油一般。
头上的一抹冰凉直接为荒漠里的夏之末带来了一丝慰藉,看了看硕大的圆日,又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消失的黑衣人,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女人渐渐舒展的眉头看的风不语一喜,视线不禁在其微微闪动的扇子一样的睫毛上停留着,女人病态的柔弱娇美,让他看的有些出神。
眼皮似乎是有千斤重,夏之末的眼睛好不容易打开一条缝隙,便看到了病房里的大灯,刺眼的光线让她不得不再次合上了眸子。
「风不语?」看清站在床边的男人之后,夏之末嗓音沙哑的说出了三个字,脸上露出了一抹感谢的笑意,「麻烦了。」
眸光晦暗不明,风不语看着夏之末的轻笑,压抑的心情却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反而变得沉重了几分,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例外,例外的低调却又出众。
弯腰,风不语便接近了几分躺在病床上的人,脸上充满了玩味的气息:「怎么样?感觉好些了?」
再次打开眼帘,夏之末便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庞,只不过风不语的轮廓虽说也很刚毅,但远远比不上莫南尘的俊美,这个时候都能想到那个男人,她不由的咬了一下嘴唇。
如果最开始的时候,莫南尘没有来招惹她,也就没有了之后的林林种种,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不止一次的隻身面对险情,最后还落了个有家不能回。
额头上再次传来了一阵冰凉,夏之末强行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将眼里的苦涩硬生生的咽回了心里,双手几乎是无意识的便抓住了床单一角。
女人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悉数落进了男人的眼里,他只是静静的观着,眼神里浸满了打量,当人处于意识模糊的时候,能想到的那个人一定是对于其而言很重要的人。
「风少,您找我。」一个披着白大褂的医生眼神有些涣散的奔到了风不语的跟前,眼睛里的困意简直就是不溢言表,强打着精神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扫了一眼床上的人,风不语的脸上又恢復了往常随意的样子:「看一下她的高烧什么时候能退下来?」
闻声,爱德华才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将视线放在了病床上的人,二话不说的走到其跟前,将两根手指搭在了夏之末的手腕上。
在风不语的注视下,爱德华轻轻的给夏之末把着脉,由于过度的紧张,后背上的衣衫竟硬生生的被浸湿了,额头上的汗珠也是越来越密集。
「迴风少,积劳成疾,这位小姐的身子本身就很单薄,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的频繁受伤,伤口的感染,所以一触而发,重要治本,我还是建议……」
不等爱德华说完,风不语便眉头微皱的抬起手:「开方子,让人去煎药。」
点点头,爱德华的手指却并没有离开夏之末的手腕,脸上出现了一抹为难的神情,露出了一抹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你别告诉我她怀孕了?」双臂不禁在胸前交迭,风不语一脸轻鬆的看着蹲在地上的爱德华,心里的一根弦却没来由的紧绷了起来。
「没有探出喜脉,但是……」
爱德看着安静睡在床上的人,还是将结果汇报给了风不语,脸上布满了疑惑,站起酸麻的双脚便将视线投放在了风不语的身上。
眼睛微微一眯,风不语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次风暴,整个人的周身出现了一个气流旋涡,强大的冰凉气场让病房里的另外两人都是为之一怔。
「立刻手术!」只是片刻,风不语便下达了命令,声音刚出口便像是结冰的冰凌一样,充满了尖锐的棱角,直直的划破了静谧的空气。
……
太阳悠悠的露出了一角,整个天空大地便迎来了新的光亮,站在一家私人医院楼下的莫南尘脸上却是写满了不爽,堂堂的莫家大少竟然被拒进入。
「确定在这里?」眸子冰冰的看着前方挡路的几个男人,声音却是在询问站在其身后的阿江。
再次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红点,阿江这才用力的点点头:「如果定位器没有出错,那么肯定就是这里无疑。」
对于男人谨慎的回答,莫南尘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神情,抬腿,便径直朝着几个摆好架势的一行人走了过去,眼睛里的冰冷有种瞬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