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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末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对方孤儿寡母,又已经死了,她的确没有再追究下去的必要。
可是她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再想又理不清哪里有问题。
这时候手术室的灯也灭了,医生带着口罩走了出来。
「医生,医生,我先生怎么样了。」唐绾已经快步冲了过去,激动的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娃娃脸,温声安抚道,「阿姨不要着急,叔叔没事,只是额偶擦伤,轻微脑震盪,观察十五分钟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
「真的吗,太好了。」唐绾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女儿的朋友,感激到,「幸好这一有你在,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跟小末是朋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乔梓靳顿了顿,温声说道,「何况作为医生,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夏之末看了一眼神色晦暗不明的男人,敛了敛眉,走到唐绾的身边,对乔梓靳点头说道,「谢谢了。」
虽然他平时看着很不靠谱,但重要时刻还是顶点用。
「你不应该谢我,更应该谢另一个人,没有他,我不能这么快准备好。」
乔梓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背后不远处孤傲挺拔的身影,言外之意显而易见。
要不是南尘及时安排,他也没有办法这么快进入手术室。
夏之末下意识的想要将视线移动那个男人身上,挑起的眉尾硬生生被她压了下去,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心里微微泛着一丝苦涩。
这算什么,前女友跟现任两手抓?
他还真是博爱。
「乔医生,你说的是谁啊。」唐绾不明所以的问,既然是恩人,自然是要知道是谁在背后帮助了他们,以后好报答人家。
乔梓靳见他们两个人的气氛有些怪异,知道她不愿意在谈,避开这个话题说道,「没有谁,阿姨,叔叔可能要在医院里住下,你看要不要让人送一点欢喜衣服回来。」
「好,我这就去拿。」
唐绾也没有多想。
「妈,我去吧,你留在这里照顾爸爸。」夏之末硬是让自己无视掉男人逼人的视线,平静的说道。
唐绾摇摇头,看着她,「还是我去好了,你留在这里,你爸爸要是醒了,你还能照顾一下,要准备什么衣服你也不知道。」
夏之末想了想点头,「好,妈,你路上注意一点。」
「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情记得马上给我打电话。」唐绾不舍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还是转身离开。
望着母亲萧条的背影,夏之末心里一阵心酸,她爸都这个年纪了还要遭受这样的事情,在她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件事跟舒琳琳肯定脱不了关係。
要不是她一时心软,也不会让舒琳琳有伤害她家人的可能。
这都是她心软造成的后果,她宁愿出车祸的人是自己。
乔梓靳见他们两个都沉默的站在那里不说话,自己也觉得彆扭的不行,打着哈哈说道,「那什么,我先去检查一下病床,先走了。」
尴尬的是没有人应声,他只能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走开。
夏之末低着头看着脚尖,也不愿意抬头看着他,心里全都被她爸的车祸填得满满的,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怎么找到舒琳琳。
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被动的伤害,不管背后的是人是鬼,她一定都要找到。
在她胡思乱想的期间。
一抹黑影将她整个人影笼罩在其中。
他的高大更显得她娇小玲珑,好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头顶,放在两侧的小手,不自觉的攥紧,倔强的不愿意抬头。
冗长的沉默。
最后受不了的人还是她,实在是男人的气场太强,强的让人无法忽视。
她只能选择逃避。
只是她刚起了这种心思,莫南尘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低沉的声音淡淡道,「跑什么。」
他还能吃了她不成?纵使心里这么想。
「我想进去看看我爸。」夏之末沉闷的声音不情不愿的说道。
她没有跑,只是不愿意看到他而已。
莫南尘浓重的剑眉微蹙,「你又在生什么气。」
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闪避,他要是在不懂才是奇怪。
明明昨天还有缓和的迹象,今天又退了回去,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忽然他想到中午的时候,陆欣然来找自己的事情,莫非她当时也在门外,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一个人胡思乱想?
这个可能极大,面前的小女人脑补不比梓靳那个二货差。
夏之末不知道莫南尘想了这么多,心里烦躁的不行,她有生气吗?
他那隻眼睛看到她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一开口夏之末就后悔了,这么冲的语气,傻子都听的出事在置气。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撇开头不看他。
对,她就是生气怎么了,还不准人生气了?
「我跟她没什么。」莫南尘望着她进抿的红唇,卷翘的睫毛下那双灵动的杏眸,扬了扬嘴角又恢復原样。
夏之末眼神一怔,他这是再跟她解释?心里刚有这一苗头,又被她压了回去,夏之末你还没有少吃自作多情的亏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也没必要跟我解释。」
莫南尘正要开口,手术室的门被人推开,夏东海被人推了出来,夏之末哪还有心情管他要说什么,直接丢下人跑了过去。
见她如此担忧,莫南尘也就没在开口,他不知道这一耽误会引申出一个严重的后果。
「爸,爸你没事吧。」夏之末看到躺在移动床上,疲倦的夏东海,眼圈一下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