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夏之末不好说昨天莫南尘又过来了,只能含糊道,「你不觉得这里太偏僻了吗?」
「不会啊,这个位置很好,而且这可是我们新买的家具啊。」林安然可舍不得。
「……」夏之末无话可说也就没有在说这个话题。
因为是周末不上班,夏之末一个人去了医院。
毕竟韩愈还躺在那里,她的良心还有些不安,当然不单单是为了看他,还有一些事情问他。
看到夏之末的身影,韩愈眼中的忧郁一扫而空,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你怎么来了。」
「嗯,过来看看你。」
今天比较幸运,竟然没有碰到李月珍。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韩愈有些自嘲的一笑。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发现不管哪一种选择都无法放下夏之末,她就像一颗种子在心里发芽,怎么样也无法拔除。
心里第一次这么渴望得到力量,好让他可以跟莫南尘一较高下。
但看到夏之末并不是完全不在意他,心里还是有些安慰。
「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夏之末当做没有看到他眼中的炙热,淡淡道。
「噢,原来是这样啊,是我自作多情了。」韩愈热切的情绪缓了下来,又变回那个忧郁清隽的男人。
顿了顿,勉强打起一点精神,「有什么事情吗?」
「你有没有看到琳琳。」夏之末单刀直入的问,琳琳那么喜欢韩愈,不可能出来不去医院。
韩愈摇头道,「没有。」
他对琳琳只有愧疚,没有喜欢,现在的他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但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我昨天碰到她了。」夏之末观察着韩愈脸上的表情,见他似乎并没有见过琳琳,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韩愈一怔,「找到人了。」
「算是吧。」应该是琳琳找到了她。
病房内又是一阵沉默。
韩愈悲哀的发现,他们两个已经没有共同话题,连寻常的聊天都显得那么困难。
无奈中又透着一丝苦涩,「小末,我们就不能当朋友吗?」
「你心里真的会把我当做朋友吗?」夏之末反问。
还是他以为做了这么多事情以后,他们还能像朋友一样见面?不是因为他救了她,他们之间比陌生人还不如。
韩愈望着她淡漠疏离的眼神,沉默了,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心里明白,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早已一落千丈,准确的说应该更加不堪。
但心里忍不住想,如果这个人换成莫南尘,小末是不是也会这么决然。
「如果是他呢,他也这样,你会怎么做。」
夏之末被问的一愣,望着他认真的眼神,竟然不自觉的联想,如果那个人换成莫南尘,她会如何应对?也会像对韩愈这般毫不拖泥带水的抽身离开吗?
心里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潜意识里,她觉得莫南尘不会这样,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伤害你的人可能是他。」
她的沉默,让韩愈心里一疼,忍不住脱口说道。
这一次夏之末反应很快,「不可能,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理由,你了解他?你知道他的朋友,他的生意,他所做的一起吗?」
韩愈忍不住泼冷水。
他不过是随意一句话,小末就如此激动,看来她的心里只有莫南尘的存在。
这让他的心隐隐燃烧。
夏之末张了张嘴,无法反驳韩愈的话,是啊,她对那个男人一无所知,又怎么能肯定莫南尘就没有危险?
「你看,你心里也怀疑他,小末,你不相信他,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你跟着他不会幸福的。」
韩愈以为她心里有所波动,想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服她放弃莫南尘。
夏之末很快就收起心神,冷着脸说道,「你不用白费心思,我宁愿相信他也不会相信你。」
起码在目前看来,莫南尘没有欺骗过她,他只是直接了当的不愿意让她进入他的地盘。
只是这一点让她有些受伤罢了。
「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而已。」韩愈苦口婆心。
夏之末觉得可笑至极,一个曾经伤害了自己无数次的男人来告诫她,不要相信另一个保护她的男人,他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你给我的伤害还不够吗?如果不是你精虫上脑,跟一隻发情的禽兽一样,琳琳会这样吗,我们会这样吗?」
韩愈眼中闪过一抹受伤,他所做的事情,是不值得原谅,可是从小末的嘴里说出来,他的心里还是不免扎了一下,「我知道说什么你也听不下去,但我只想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我不想欠你人情。」夏之末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要是韩愈再这么强硬的跟她说话,她必然是转身离开。
可是看见他放低了姿态,她的气也生不起来。
曾经韩愈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是那么的高傲,曾几何时对一个人态度这么低。
「这都是我自愿的。」
韩愈一笑,桃花眼眯了眯,不得否认男人就算是受伤也难掩他身上的风姿卓越。
夏之末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明白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事情,也不打算在待下去。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在她转身要走的瞬间,韩愈轻声说了一句,「小末,不管你信不信,要是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替你挡下所有子弹。」
因为他为了小末可以生命都不要,不知道莫南尘那个男人又能做到什么地步,相信小末以后一定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她,对她最好的人。
夏之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