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大厦十六楼。
陆恆坐在办公桌前,眯起眼睛打量对面的男人。
身为景泰集团董事长,陆恆没有上位者的架子,能和公司员工打成一片,为人慈祥和善,很得公司员工的喜欢。
陆恆是这座城市的风云人物,不因为他有钱,而是对慈善事业的大力支持,前不久还因为捐献数千万,成为记者争相采访的人物。
对面的男人双目空洞无神,嘴角仿佛永远挂着嘲弄的笑意,他很安静,很沉默,是公司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人。
「钱峰,找我有事?」陆恆笑了笑,抬手示意叫钱峰的男人坐下说话。
钱峰没挪动地方,沉默许久,低声说:「陆董,我想求你帮我。」
陆恆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在金融界赫赫有名,公司里有人遇到麻烦,首先想到的念头,是求助董事长。
这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家里有困难吧,需要多少,不过先说好,我这的利息很高。」陆恆开了句小玩笑,随手拿起支票本,提笔准备写下数字。
好像先去根本没有发现他偷偷上来过一样。
钱峰缓慢的摇头,「陆董,我不是找您要钱的。」
陆恆微微一愣,放下手里的笔,饶有兴致的问,「我这慈善家的名声,就是拿钱买来了的,钱的问题好说,别的事我可能就爱莫能助了。」
钱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压得很低,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陆董,求您帮我。」
一抹深沉自陆恆的眼底一闪而过,不过他还是快步起身,扶起跪倒的钱峰,:「能帮你的,我肯定帮忙,这是干嘛,快点起来。」
钱峰站起来,低声说,「陆董,我能想到帮我的人,就只有您了,所以我来求您。」
「说吧。」
陆恆不悦的说,钱峰耽误他太多时间,如果不是为了保持慈善家的名声,早让保镖把钱峰这个不起眼的员工扔出去了。
「陆董,我想从您这借样东西。」钱峰犹豫很久,终于开口。
「你想借什么?」
「枪。」
陆恆双目一睁,「钱峰,你有困难我会帮你,可是你这个要求,我真做不到,别看我有些资产,私藏枪枝是违法行为,我怎么可能做违法的事?」
钱峰的声音低沉,「陆董,您身边那么多保镖,他们身上都有枪,我见过。」
陆恆的手放在办公桌下,在一迭合同下面,压着一把手枪,他很久没用过,以陆恆的身份,不需要亲手杀人。
「保镖嘛,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有枪很正常,他们是有持枪证明的,你不要乱说。」
陆恆边说,边观察钱峰的反应,他脸上要是有一点异动,陆恆不介意将他射杀当场。
「陆董,我没有要挟您的意思,我只需要一把枪。」钱峰面无表情的说。
陆恆觉得自己有点太小心了,钱峰的目标果然不是他。
「你要枪做什么?」陆恆问。
钱峰的瞳孔在收缩,血丝布满双目,看起来有些狰狞,「我要报仇!」
陆恆诧异,「你在公司的的口碑不错,谁和你有深仇大恨,要用枪解决?」
「莫南尘!」钱峰冷冷说出三个字。
「莫南尘?」陆恆稍微皱眉,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对,就是他,是本市医院妇产科的医生。」钱峰的脸涨的通红,情绪异常激动。
暗门里,两个保镖用眼神询问陆恆,只要陆恆点头,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钱峰控制起来。
陆恆不动声色,「你和一个妇产科的医生,有什么深仇大恨?」
「两年前,我老婆怀孕,莫南尘是她的主治医师,可是在临盆的那天,我老婆没能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从那天开始,我就发誓,一定要报復他!」
钱峰激动的说着,他本不善言辞,此刻手舞足蹈,足见内心的不平静。
陆恆问了一个很有必要的问题,「你为什么两年前不直接动手,非要等到现在?」
钱峰咬了咬牙,「杀了莫南尘,等于便宜他,我要让他比死更痛苦,我所承受的痛苦,他也必须要尝一次。」
陆恆目中闪过一抹讚许,「你是说,你要杀莫南尘的女人?」
钱峰点头,「是,失去爱人的滋味,他也必须承受!」
「他女人是叫什么名字?」陆恆随口问。
「夏之末!」
这个名字,钱峰永远不会忘记,这是他最近调查的最新消息。
陆恆的脸部肌肉抽搐一下,「夏东海的女儿?」
「是。」
「你有胆量杀夏东海的女儿,不怕后果么?」
钱峰冷笑,「我老婆死了,活着对我已经没有意义,我只想报仇,希望陆董能帮我,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您的,我保证不会连累您!」
陆恆稍微思索,:「好吧,你是个有情义的男人,我可以帮你,而且会帮你帮到底,等你报仇以后,我还会给你一条生路。」
「陆董,您?」
钱峰惊讶的抬头,他不懂,包庇杀人犯是重罪,陆恆为什么要这么做?
「专心做你的事,去找我的保镖拿枪,就说是我的意思。」
陆恆挥手,让钱峰离开。
钱峰还没搞懂,自觉是烂命一条,当下不再犹豫,恭敬鞠躬后,转身出去了。
「老闆,您为什么要帮他,万一惹上警察,生意会受影响。」
暗门里,两个保镖转出来,不解的问。
陆恆冷笑,「你们以为就没人盯着我的生意么,现在是该转移视线的时候了,夏东海最近树大招风,这黑锅就让他来背,他女儿出事,就没心情顾忌其他,机会不就来了么?」
「老闆,是不是派人盯着钱峰,他得手以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