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烈的反应将谢浔吓得不轻, 赶忙弃了刀来到裴玄霜身旁,将她扶了起来。
「玄霜!」谢浔忧心忡忡, 「你怎么了?」
裴玄霜惊恐万状地抬起头, 盯着谢浔的脸, 一怔。
是他,噩梦之中提枪纵马追逐她的恶人是他,回忆中,带领凶神恶煞的镇北军破城戮民的人,也是他!
「是你!」裴玄霜狠狠攥住谢浔的双臂,恨不能透过那光滑的红袖掐下一块肉来,「是你毁掉了我的国家,逼死了我的双亲,害得我无家可归,谢浔,都是因为你啊……」
谢浔有些茫然的盯着裴玄霜,心惊肉跳。
「玄霜,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裴玄霜鬆开攥着谢浔的手,用力压住不断抽搐的心口,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阿兄……」她回头去看白十安,泪眼朦胧地呼唤,「阿兄……」
被侍卫强押跪在地上的白十安一脸平静地看着裴玄霜:「楚衣,你想起来了?」
裴玄霜一愣,进而点了点头。
「楚衣?」谢浔将裴玄霜抱在怀里,「什么楚衣?玄霜你想起什么了,你告诉我!」
裴玄霜紧攥着双拳,咬牙切齿地瞪着谢浔,双唇发颤说不出来话。
「你说啊。」谢浔温声细语的哄着裴玄霜,心里却慌得不得了,裴玄霜刚刚的反应让他联想到了一些很糟糕的事情。
「你说啊,玄霜,你告诉我,你想起了什么。」
「她想起了她的身世。」不远处的白十安冷笑着道,「她不叫什么裴玄霜,这个名字是师父给她起的,她本名姓白,名楚衣,是我的亲妹妹。」
「什么?」谢浔大惊,「她是你妹妹?」
「不错。」白十安挣开侍卫的手,扯松衣襟,将挂在颈间的昆山玉佩拽了出来。
「一模一样的玉佩,楚衣身上也有一块,你若不信,可以扯开她的衣领看看。」
谢浔何必去看。
他早已见过裴玄霜颈间的红色玉佩。
可笑他还以为她对白十安存着什么别样的心思,便是在梦境里也会呼唤他,原来,她二人竟是亲兄妹。
「你很意外是吧?」白十安继续一脸讥讽地道,「还有更讽刺的呢!你可知道我妹妹是何身份?」
谢浔抱着裴玄霜的手一抖,好似被人剖开了胸腹,挖出一个血淋淋的秘密。
白十安望着一脸惶恐惊诧的谢浔得意极了,他一字一顿地道:「她是北夷嫡公主,谢浔,是你亲手残害了她的父母双亲,杀了她的子民!她因为陷入痛苦无法自拔,所以向国师求了忘忧丹,忘了那段痛苦的过往,忘了我,忘了自己,如今,她什么都想起来了,你猜,她在怎样的很着你!」
谢浔不受控制地一抖,简直不敢去看怀中的裴玄霜。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一心想要得到的女子,竟然是北夷嫡公主!
怪不得她不折一身傲骨,原来,她竟是北夷嫡公主!
「白楚衣……」谢浔呢喃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忍不住低头去看怀中的裴玄霜,却被裴玄霜眼中的浓烈恨意惊得面色煞白,万千话语哽在喉头,再难言语。
「谢浔!」裴玄霜抖着手抓向谢浔的脸,「你、你怎么不去死!」
谢浔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隻颤抖的手,看着它狠厉地抓挠了自己的脸,又无力的垂下。
怀中的人儿猝然之间闭住了双眼,即便昏死了过去,面上的恨意依旧不减分毫。
谢浔无力地抱着裴玄霜,感觉心臟被人揪成了碎片。
期盼依旧的洞房花烛夜,竟是如此荒诞残忍的结束了。
太医府医齐聚琅月轩,战战兢兢地陪着谢浔守候了裴玄霜一整夜。
次日,天刚亮裴玄霜便睁开了眼睛,目光茫然而锋利,看向谢浔的时候,依旧充满恨意。
「玄霜,你醒了。」谢浔的面上难得地现出疲惫,「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
裴玄霜推开谢浔的手,一掀被子坐了起来:「我阿兄呢?」她捏住谢浔的手腕,「谢浔,你将我阿兄怎么样了?」
谢浔皱眉看她:「他没事,你放心,有你在,我不会伤害他的。」
裴玄霜冷笑:「你屠城三日,令我北夷血流成河,乱尸成山,还有什么残忍的事是你做不出的!」浅褐色的瞳眸沁了血,声音冰冷悽厉,「血债本该血偿,可我杀不了你!杀不了你!」
一声声的杀不了你令谢浔肝肠寸断。
「玄霜,我知道你恨我,你尽情的恨吧,我不拦你,也拦不下你。」他无奈地道,「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我……」
「你闭嘴!」裴玄霜情绪激动地打断了谢浔的话,「什么补偿?我不稀罕!我只希望你死!希望你们沛国血债血偿!」
裴玄霜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地抓挠着谢浔的手腕,直至抓出数道狰狞的血痕。
谢浔一动不动的受着,轻轻呢喃:「大抵是我造孽太多,才会如此迷恋你,心甘情愿受你的折磨。」他望住裴玄霜无情的双眸,「裴玄霜,不,白楚衣,我总是不知道该拿你如何是好。」
裴玄霜嘴角抖了抖,转脸看向别处。
「要见你哥哥吗?」谢浔柔着声音道熬,「昨晚你沉睡的时候,他已经和我谈好了条件,我也尽数答应了他。」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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