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霜强忍着不耐听完了谢溶的话,听到最后便知道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她转身走出汤池,从木施上取了件纱衣套在身上。
谢溶双眼仿佛长在了裴玄霜身上似的,她走到哪,他便盯到哪,裴玄霜披衣时,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在她婀娜纤瘦的娇躯上扫了扫,不想,竟是看到了她耳后斑驳的吻痕。
那么紫,那么深,一看便知是用了狠力吸允上去的。
再往下看,那双裸足及脚踝上,竟也伤痕累累。
谢溶脑袋里空白了一瞬,青着脸走向裴玄霜。
「这些都是我大哥弄的?」他拉住裴玄霜的手,指了指她的耳朵和双足,「这些,还有这些,都是我大哥弄的?」
裴玄霜懊恼地甩开谢溶的手,道:「问我做什么?你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说着绕过谢溶,走向石门。
谢溶影子似的缠了上来,不依不饶地问:「玄霜,你可后悔跟了我大哥?我若跟了我,我定不会如此待你!」
裴玄霜忍痛踩在鹅卵石上,疾步往外走。
「玄霜!」谢溶忽地大声叫住裴玄霜,「我问你,你想不想离开我大哥?」
裴玄霜足下一顿。
她想不想离开谢浔?呵呵,她当然想,她做梦都想,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没有找到机会,便不能轻举妄动。
更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谢溶身上,才出虎穴便进狼窝的蠢事,她才不会做。
便理也没理谢溶,继续大步大步地往外走。
谢溶望着裴玄霜匆匆离去的背影狠狠攥紧了双拳:「玄霜,我有办法救你!」说着话音一转,哀然祈求,「只要……你愿意跟我。」
裴玄霜被谢溶话尾似真似假的哀求声拽住了脚步。
她喘着粗气站在了石门前,回头看了满眼殷切地谢溶一眼,喃喃:「你们两个,还真是亲兄弟。」
说罢,伸出手,用力推开了石门。
沉重的石门打开的一霎,谢浔那张不可一世的脸赫然出现在裴玄霜面前。
裴玄霜双手一抖,面上血气顿散,她怔怔地盯着谢浔,心头莫名奇妙涌起几分惶恐和心虚来。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
是了……定是那谢浔的眼神太过压迫,太过寒栗,寒栗的教她以为,她才犯下了罪大恶极的错事。
可她分明什么都没做。
如此想着,裴玄霜便迅速冷静了下来,隔着两扇精美的石门与石门外周身暮气沉沉的谢浔两两相望。
谢浔觑目瞧着披头散髮,湿衣赤足的裴玄霜,双眸顿时深如幽井,冷似寒冰,空空荡荡深不见底,遽然之间便可将人的心魂吸了进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声音阴沉的狠,像是穿过血夜游盪至人间的厉鬼发出的一样,「本侯让你在此处沐浴,你几乎赤|身裸|体的跑出来,是想当众丢本侯的脸吗?」
裴玄霜双手绞着衣袖,脸色比谢浔好不到哪去。她怎么就赤|身裸|体了?即便泡在汤池里,她也好端端穿着缎裙,现下更是在缎裙外面裹了件繁复的纱衣,她就不信谁能透过她身上的这两件衣裳看清了她的皮肉去。
再说了,即便被外人看见了也是她的事,与他谢浔何干?
「你让开。」裴玄霜愠怒道,「我不想在此处和你纠缠。」
谢浔上前一步踏入石门,立在裴玄霜面前,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后掀眸看向愣在不远处的谢溶。
「二弟?」谢浔幽幽道,「你怎么在这里?」
谢溶低下头,面色苍白地道了声:「大哥。」
谢浔静静地将谢溶打量了片刻,踱步走向了他:「你什么时候到四星台来的?」
谢溶吞了吞唾沫:「小弟和林大人,于大人一起来的。」他磕磕巴巴地解释,「小弟前几日邀请二位大人到四星台听戏,二位大人今日得空,便带着他们一同前来了。」
「原来如此。」走到谢溶身前的谢浔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脸和煦地道,「既然邀请了林大人和于大人一同过来,便赶紧去招待着,莫让两位客人久等了。」
「是、是。」谢溶一连道了两声是,逃也似的奔向了石门。路过裴玄霜身旁时,他几不可查地瞄了对方一眼,却没能如愿得到对方的回应。
谢溶一走,两扇石门立刻被侍者关上了。
裴玄霜望着紧紧合上的石门,无言地闭上了眼睛。
身后有沉重的脚步声在逼近,连带着阴鸷的声音一併传入她耳中:「你和我弟弟都说什么了?」
话音甫一落地,两隻大手便如毒蛇一般缠在了她腰上,蛮横地将她扭了过来。
两道阴风自乌黑的瞳仁之中呼啸而下,冰刀般在她面上刮来刮去。
裴玄霜恼怒不堪,羞愤交加,她仇视着那双乌眸,讽道:「你不是都听见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裴玄霜!」
谢浔猛地箍紧她的腰,指节因太过用力而咔咔作响:「你一定要在此处挑战我的耐性吗?」他冷笑,「本侯倒是无所谓,只是怕你脸皮薄,受不住……」
说着,那双玄铁一般冷硬的大手开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裴玄霜穿着湿衣,本就浑身不舒服,且汤池内潮湿温热,光是在水中坐着都酷热难耐,遑论裹着厚衣立在蒸腾的水雾中与人面红耳赤地争论。她知道自己一定红了脸,可她的眼睛却更红,心头涌起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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