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婉心还昏迷着,裴玄霜按着孙婉心的脉门,心中七上八下。
「玄霜姐,我姐她怎么样了?」孙云卓抹着泪问。
「你姐姐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能再在外面奔波了。」裴玄霜道,「云卓,你带着你姐回家,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
孙云卓抱紧孙婉心,红着眼望着裴玄霜:「玄霜姐,会有人帮咱们吗?」
裴玄霜心底一抽:「会有的,我会想办法的。」
孙云卓点了点头,用力抱起孙婉心,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裴玄霜孤零零地站在薄府大门外,久久未动。
不远处,一顶华贵的银舆顶官轿静静地停在巷子里,无声凝望着发生在薄府外的一切。
皂色盖帷在微风中翩翩起舞,半掀的轿帘缓缓落下,遮住了一双深邃冰冷的乌眸。
片刻后,官轿离开,一场暴雨倏然而至。
裴玄霜淋着雨,依旧倔强地站在薄府门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她只觉得心里头憋闷得厉害,唯有眼前这两扇大门打开才能纾解掉这口恶气。
为什么,她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即便薄文兴不再愿意帮她,也该告知她一个理由不是!
冰冷的雨水打在裴玄霜单薄的身子上,令她瑟瑟发抖,她不甘心地望着那两扇紧闭着的大门,心道,难道真的要向武安侯府开口吗?
正是踌躇难定,身前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一白须善面的老人穿着蓑衣走了出来,见裴玄霜还在薄府外候着,不由讶道:「你怎么还没走?」
裴玄霜面上身上都是水,本就楚楚动人的面庞越发可怜,她倔强地道:「老人家,我想见你家公子。民女并非挟恩求报,只是想问问薄公子,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者不忍地看了裴玄霜两眼,摆了摆手道:「我家少爷不会理你的,你走吧。」
裴玄霜便闭上了嘴,只一动不动地站着。
老者愣了愣,便知道自己的一番话是白说了。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倔强的姑娘,偏偏这姑娘还是他家少爷的救命恩人,他实在狠不下心置之不理。
「看在你救治过我家公子的份上,老夫提醒你一句,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裴玄霜闻言一愣:「老人家,此话怎样?」
老者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老夫点到为止,剩下的事,姑娘自己去想吧。」他垂了眼眸,缓缓关上了府门,「堵住你的那条路,或许才是你的生路。」
离开薄府后,裴玄霜的脑海里不断迴荡着那句「堵住你的那条路,或许才是你的生路」。
她越想越糊涂,越想越迷茫,脑中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却又被她强行压制下去了。
她只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眼瞧着雨越下越大,裴玄霜竟是连一处避雨之地都找不到,无措间,一辆乌木马车停在了她的面前,霸道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马车四面用丝绸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墨蓝色的绉纱遮挡,琉璃车铃被雨水打的叮铃作响。裴玄霜抬头看了那马车一眼,正欲侧身避让,一隻修长的大手撩开车帘,露出了一段靛蓝色流云纹镶边的衣袖。
裴玄霜顺着那段衣袖看了过去,不想,竟是看到了谢浔的脸。
雨帘之后的谢浔秾丽俊美,霞姿月韵,锋利的眉眼氤氲着水雾温和了许多,显出几分柔情。裴玄霜盯着那张脸一愣,一时间竟是忘了自己雨中的狼狈,怔怔地站在马车前,不知该进还是退。
「怎么?不认识本侯了?」谢浔道。
低磁的声音幽幽传入裴玄霜耳中,蓦地教她一凛。
她隐隐皱了眉头,衝着谢浔施了一礼:「民女见过侯爷。」
濡湿的衣衫紧紧贴在少女雪白的皮肤上,勾勒出婀娜的线条,便是那缠绕在领间锁骨上的乌髮都看起来那般诱人。谢浔歪头打量着那道雪白狼狈的身影,只觉得有些爽快,有些酥痒,他明知故问:「外面雨这么大,裴医女为何不回家,而是在雨中慢行?」
裴玄霜暗暗咬了咬牙,垂着眼眸道:「民女正准备回家。」
谢浔讥讽一笑,慢道:「雨这么大,待你走回玉蜂山,只怕天都黑了。」
裴玄霜默然不语,只想找个藉口快点离开。
「你还愣着干什么。」不待她想出託词,谢浔忽然下令,「上来,本侯送你回去。」
裴玄霜一愣,脱口而出道:「民女衣衫浸湿,身染寒气,不敢衝撞侯爷贵体。」
「你身材娇小单薄,只怕没那个本事衝撞到我。」谢浔伸出手,「过来。」
裴玄霜一动不动,只戒备的看着谢浔。
谢浔哂笑:「怎么,要本侯亲自下马车去请你不成?」
说着,若有似无地扫了蓝枫一眼。
裴玄霜盯着默默朝自己逼近半步的蓝枫,便知这一遭逃不过去了。
她紧攥双拳,动作僵硬地走到马车前,踩着杌扎钻进马车,一入马车,便被谢浔拽了过去,紧紧搂在了怀里。
第008章 发烧
裴玄霜脑子里嗡地一声响,下意识地便要去推谢浔。
「侯爷,你放开我!」
谢浔垂眸望着怀中衣衫尽湿,奋力挣扎的人儿,冷笑:「你怕什么?本侯不会对你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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