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渠看愣了,梅珩和他身边两个少年也都怔住,这……

霍閒从地上捡起钢管,嗓音还是何、梅二人熟悉的淡漠:“反派死于话多。”话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巷子外吵吵嚷嚷,巷子里却陷入诡异的沉默,梅珩和他身边两名少年都没敢轻举妄动,无他,此刻的霍閒看起来委实过于危险,下手也不轻,地上那三个还都没爬起来呢。

良久的沉默后,是霍閒打破安静:“还打吗?我赶时间。”

“你#¥%……”梅珩也总算回神,口中飈出听不懂脏话的同时人已经朝霍閒冲了过去。

打架,他梅珩就没怕的。

梅珩两个跟班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几乎与梅珩同时出击,何文渠一瞬间头皮炸开,先一步挡在霍閒身前:“小心……”

“心”字尾音未落,他便听到一声清冽的“走开”,与此同时,人也被拂到一旁,再看时,四人已交上手。

可让何文渠瞠目的是,霍閒作为被围殴的一个,却是最游刃有余的一个,他的招式极简,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而且身形灵活,穿梭于三人间非但没有挨上一下,反而利用三人挡招。

三分钟后,梅珩被霍閒长臂抡倒,刚想起来,钢管“砰”一声扎进他脑袋旁的水泥地中,溅起的碎屑砸到他脸上,迫使他不得不闭上眼。

“霍、霍閒,你没事吧?”何文渠好容易将下巴装回去,神识归位,有些难以置信问。

霍閒没回他,而是垂眸看着躺在他脚下的梅珩。

路灯昏黄,他逆着光,俊美的脸孔大半在黑暗之中,梅珩却能看见他隐约可见的左眼中波澜不惊,那是一种不将任何一切看在眼中的淡漠,他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无喜无悲,无情无绪,强大且令人生畏。

畏惧?

梅珩长这么大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畏惧是什么?

“时间不早,梅珩同学早点回家,明天上学别迟到。”霍閒说。

梅珩险些一口血喷出,没等他把胸口那口气给顺下去,霍閒收回握在钢管上的手,继而看向巷子口,那里,正站着一个拿着手机的少年。

“小鱿鱼?”何文渠顺着霍閒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巷口的少年,匆匆朝他走去,边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尤自安的界面还显示“110”,很明显他原是打算报警,但现在已经没有必要。

他收回手机,垂眸道:“我来面试,刚好听到这边动静过来看看。”

“面试?面什么试?”何文渠一听就拧起眉。

尤自安抬头笑了笑,没回答,而是越过他看向巷子里,问道:“霍閒没事吧?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一言难尽。”何文渠干笑,“晚点再跟你说,霍閒,该走了。”后半句是对霍閒说的。

霍閒偏了下头,又看了眼已经坐起来的梅珩和他几个同伴,走到巷子外,何文渠以为他要推车,没料他却是拎起书包从里面拿出药盒,又走回巷子里。

几人少年纷纷露出警惕,唯独梅珩,看到那熟悉的药盒后胸口堵着的那口血上到了喉咙口。

“你们伤不重,用些药油将伤处揉一揉。”霍閒没理会几人的惊恐戒备,将药箱放下后就走了。

少年们面面相觑,又都齐齐看向他们的头儿梅珩。

梅珩不说话,他已经快把自己气背过去。

这算什么?

揍了他不够,还用施恩的方式羞辱他?

霍閒没管梅珩怎么想,他将书包放回车后座的框里,对了,这个框是后来他去车行让老闆加上的,用以放书包,也防止何文渠坐他车后座。

倒不是真如他所说后座和副驾驶座只容伴侣坐,他单纯就是不想让何文渠坐而已。

“小鱿鱼,你回家吗?”何文渠望着霍閒车后座,想蹭坐是没可能了。

“嗯。”尤自安收回在霍閒身上复杂的目光颔首,他明白何文渠的意思,问:“你骑我骑?”

“我来我来。”何文渠很有蹭车的自觉,当司机当的心甘情愿。

路上何文渠问起尤自安面试一事,尤自安只道是学习之余想再赚点零花钱,听得何文渠直皱眉:“现在都九门主课了,每天作业多到写不过来,你还有时间出来赚零花钱?小鱿鱼我跟你说,高中三年可是最重要的三年,你可得把学习给我弄好了,争取三年后考上一所好大学。”

尤自安但笑不语。

他不说,何文渠不知“面试”实情,但霍閒知晓。

尤自安今天并没有面试,他虽然自小失去父母,但家庭条件并不差,家中唯一的亲人爷爷每月拿高额退休工资,全部花在他身上,所以所谓赚零花钱,不过是为了“救”何文渠找的藉口而已。

原主记忆中,他和何文渠也被堵过,何文渠为保护他手臂骨折,打了一个月的石膏,尤自安是为不让何文渠再遭这份骨折罪以及不让霍閒为他感动而来阻止。

三人在十字路口分别。

“霍閒,明天等我和小鱿鱼一起啊!”分别前,何文渠不忘叮嘱。

霍閒或可或不可。

骑出去十来米时,他听到尤自安问何文渠:“如果我没有刚好‘路过’,你今晚打算怎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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