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烛光之下,佟佳习梨的面容看着仍是那么地舒服。
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事情胤禛一直都是知道的。可佟佳习梨从来不提,他也只是私底下命人打探着。
前几日胤禛回来时,偶尔会瞧见佟佳习梨睡着时眉头也是皱着的。
胤禛心疼佟佳习梨要背负这么多的东西,也忍不住在她睡着时伸出手摸摸她的眉头,希望能够稍稍舒展一些。
如今,总算是能够安生一些了。
胤禛悄悄地洗漱完毕,亲吻了一下佟佳习梨的额头以后,这才在佟佳习梨的身侧睡了下去。
翌日,窗外有些雾蒙蒙的。
佟佳习梨睁开眼睛时,似乎能够瞧见窗外飘飞着的雪花。
窗户上不知何时被人贴上了窗花,是一个「喜」字。像极了她与胤禛成婚时,各处贴着的那些样式。
身旁,胤禛素来躺着的那个地方,佟佳习梨伸手去摸时还有一些余温。可余温淡淡的,想来胤禛应该也起身好一会儿了。
睡得比狗晚吧,起得比鸡早。
这句话似乎形容的,就是胤禛啊。
等等…若真是这么想的话,那她的胤禛岂不是连鸡和狗都不如了?
佟佳习梨哑然失笑,这时候木桑才端了水进来问候道:「福晋醒了?外头下雪了呢,有些凉,福晋多穿些吧。」
「嗯…」
佟佳习梨揉了揉眼睛,可眼神也仍是看着窗花的方向。
木桑像是一下子看穿了佟佳习梨的心思一般,笑着就解释道:「这是今个儿一早,四阿哥命人贴在窗户上的呢。」
「听说是上回成亲时剩下的。四阿哥说外面天气不好,看着雾蒙蒙的。还不如贴一个红红的窗花在这儿,看着也喜庆。」
之前,承干宫里曾经贴过一个窗花。
窗花描述的是一副图画。上头是一颗梅花树下站着的两个看花的人,而这两个人,自然是胤禛和佟佳习梨。
只可惜当初那窗花贴得太紧了一些。这会儿想要弄过来,怕是不容易。
「天冷了,皇额娘那儿也要多留心着一些。」佟佳习梨吩咐道:「还有苏麻喇嬷嬷那儿,也多多照应着一些。」
佟佳习梨这头刚刚笑着,外头采薇却急匆匆地进来了。
采薇一向稳妥,甚少露出这样的神色。可她脸上却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一进来就对佟佳习梨说道:「福晋,有个好事情呢。」
「什么好事情?」佟佳习梨说道:「说来听听。」
「前些日子恭亲王福晋入宫时,带了一隻成色极好的玛瑙手镯。苏麻喇嬷嬷见了十分喜欢,便送给了静怡公主戴着。」
「可静怡公主戴了不久,不知怎的那玛瑙手镯竟是裂开了。苏麻喇嬷嬷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里头竟是镂空镶了别的东西进去。」
「这么一隻手镯,可不是弄虚作假么。苏麻喇嬷嬷那儿也敢这么敷衍,皇上那儿一下子就生气了。」
「恭亲王当日得了消息,连忙就带着恭亲王福晋入宫赔礼道歉。然后…听说是恭亲王福晋和苏麻喇嬷嬷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恭亲王福晋?
佟佳习梨一下子想到的就是关于雅尔檀的那些事情。
苏麻喇嬷嬷藉由这件事发难来指责恭亲王福晋,不得不说是十分高明的。
「结果当日恭亲王福晋灰溜溜地离宫以后,不知怎的竟是开始说要给乌拉那拉家的格格寻一门亲事。」
「听说还定下来了,就是恭亲王福晋远房的一个侄子呢。如今有个举人的名分,可却是再怎么也考不上的了。」
这样的门第…
要配上乌拉那拉雅尔檀来说,无疑是让她觉得十分委屈的。
「那乌拉那拉家的格格自然是不愿意的,便就又拿出守丧的事情来说嘴,结果您猜猜,这回恭亲王福晋那边是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佟佳习梨问着,可心中也知道,若是恭亲王福晋知道了背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心中必然已经恼了乌拉那拉雅尔檀了。
又怎么会,给她好脸色呢?
「恭亲王福晋说了。乌拉那拉家的格格丧父丧母,实在是命硬的路数。恰好她那远房侄子八字也够硬,二人是极为般配的。」
「再者说。若是想要守孝三年,那便先将亲事给定下,然后三年期满再成亲也就是了。」
「怎么说…这乌拉那拉家的格格,孝期也已经过了一半了呢。」
采薇说完,原本是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木桑,这时候也忍不住想要拍手称快了起来。
「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如今看来果然是这样的。」木桑笑道:「这乌拉那拉家的格格,可不是自作自受么?」
佟佳习梨点头表示赞同,但也不免更有几分谨慎。
这个雅尔檀心思深不可测,实在不能就这样掉以轻心了。
「想个法子提醒一下恭亲王福晋,这乌拉那拉雅尔檀手段多,小心可别让她钻了空子。」
「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怕是不止她那娘家的远房侄子会不得安生,怕是她那几个亲生女儿们的婚事也会受到影响。」
「福晋放心,奴婢一定会将这件事给办得妥妥当当的。」
PS:
习梨:胤禛啊胤禛,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忙呢?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回不回来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