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鬼胎。
平贵人这样子,只能让人联想到这四个字了。
宜妃倒是并不在意,只道:「蒙古虽远,但皇上已经加封恪靖为和硕公主了,也赏赐了不少的陪嫁。」
「咱们恪靖呀,自然也会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荣妃带着荣宪公主,一旁跟着端静公主。至于德妃,也是带着温宪公主一道过来的。几个妃嫔公主们说说笑笑着,只有恪靖自个儿倒像是个局外人一般。
荣宪私底下打量了恪靖几眼。当初虽然是自己算计了她,可这却也是没有其他办法的事情。
你不仁我不义。若非恪靖先放出流言,她也不能去求了佟佳习梨。
那蒙古王子好色人人皆知,偏偏恪靖性子虽然不好,可模样却在她与端静之上。只要略施小计让蒙古王子见到恪靖,那么自然一切就好说了。
而后…
也只需要偷偷地让人将一件蒙古王子的贴身物品藏到恪靖身上,然后再在众人面前将这件事给抖出来。
这样一来,「两情相悦」这个「事实」便就如此坐实了。
「佟格格到——」
荣宪正暗暗感谢着佟佳习梨呢,外头就已经有小太监禀报着佟佳习梨过来了。
佟佳习梨在这宫里的地位十分特殊。虽说是即将离宫,但如今尚未离去,那么她代表着的仍然是慈宁宫的态度。
宜妃自然不敢怠慢,忙打发了自己贴身的大宫女前去迎接佟佳习梨。
「春桃,快去将佟格格给迎进来。」
「额娘!」
别的也就算了,恪靖一听说佟佳习梨来了,就觉得忍不了了。
这宫里,她最羡慕嫉妒的人就是佟佳习梨了。现在她倒霉了,还要来接受那些人虚伪的祝贺?
「今日都是来给你添妆的,你胡闹些什么?」
宜妃恶狠狠地剜了恪靖一眼,抓住恪靖手腕的手一下子加大了力气,疼得恪靖立刻就咧了咧嘴。
「…」
恪靖咬咬牙不再说话,正欲撇过头之际,春桃已是带着佟佳习梨走了进来。时值八月,天气已经渐渐转凉,秋装自然也都穿到了身上。
这日佟佳习梨穿着的是一件鹅黄色的对襟旗装,领口袖口皆是用金线描绘着翩翩起舞的蝴蝶,看着栩栩如生的。
乍一看虽然稍稍显得素淡了几分,可明眼人才能懂得,这暖缎衣料与苏绣绣工的名贵之处。
「佟格格怎么过来了?」
宜妃瞧了一眼佟佳习梨身后端着托盘的木桑,心中虽有了猜测,可还是不免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佟佳习梨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在温宪身上稍稍停留片刻露出一个微笑以后,才回答道:「过来添妆罢了。」
「不用了!」
还不待宜妃说话,恪靖却头一个开口了。
宜妃转过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恪靖。
「添妆从不讲求多少,在乎的不过是心意罢了。」佟佳习梨却是云淡风轻地笑道:「太皇太后对曾孙女的祝福,恪靖公主竟是毫不在乎?」
这么一顶高帽子给恪靖扣下来,恪靖也不敢再造次。
「恪靖不是这个意思。」宜妃也吓了一跳,忙解释道:「原是恪靖觉得,皇上那儿已有了许多赏赐了。」
「太皇太后若是再破费,皇上知道了也不好。」
如此推诿,自然是想要将之前恪靖地那么一句话给圆过去。
佟佳习梨倒是丝毫不在意,只吩咐着木桑将东西抬了上来,就亲自地交到了宜妃的手上去。
「这是太皇太后命臣女送过来的一樽观音像。」佟佳习梨道:「送子观音寓意多子多福。」
「恪靖公主是要嫁到蒙古做大妃的,这一樽佛像,自然也代表了太皇太后对于恪靖公主的期许。」
…
恪靖脸都要气绿了!
她讨厌那个蒙古王子!看着她色眯眯的眼神,她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只是一个宜妃的养女!
那色鬼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算计了自己,竟然让人误以为他们两情相悦!偏偏…这宫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肯帮她!
「太皇太后的意思,我与恪靖必然谨记于心。」
宜妃笑着收下佛像,又拉了拉恪靖,让她也跟着道谢。
恪靖扭动着身子,即使是极为不情愿,可仍是道:「多谢佟格格。」
「恪靖公主不必谢我。」佟佳习梨道:「佛家讲求因果,万事万物也当是如此。有一樽观音像陪伴着,想来恪靖公主也更能明白这一层意思才是。」
…
当日恪靖的那些无礼,她都一点点记在心里呢。
虽然懒得计较,可如今恪靖都要走了,她还是送一些「礼物」给她比较好。
索性,也就在太皇太后选择添妆礼物时,随口提了一个建议罢了。
蒙古本就看重子嗣,作为大妃膝下自然更要儿女成群才能稳固地位。送子观音像,太皇太后必然不会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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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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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离别
人的一生当中,大约註定着便是会有许许多多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