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梓明扑了上去,浑身战栗着拿起了电话。
「餵。」他急切的等待电话那头的回音。
久久没有声响,他的喉结滚动着,屏住呼吸不敢喘息。
「是你吗?」何梓明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心中祈求上天仁慈一点。
过了一会儿,在他忍不住想要喊出依依的时候,听筒里出现了声音。
「何梓明,你是在哭吗?」那边传来哈哈大笑的男声。
何梓明脸色巨变,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
「原来真的是打给你的电话,她在我手心使了多少的心眼,绕了多少个弯子,就是想找人打通这个电话。差一点就让她跟你说上话了呢。」
刘清仁得意而傲慢的声音刺激着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她在哪?」何梓明努力的克制住发狂的心,沉声问。
「有本事你自己查,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刘清仁不屑的笑道,「这一年来我没动你,你真以为抱上孙传芳的大腿就高枕无忧了?哈,你在我眼里还是只蚂蚱,你们两个都是,我留着你俩,看看苦情戏,也是种乐趣。你以为我真动不了你了吗!」
何梓明的拳头青筋暴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听出了刘清仁话中的怒意。
「是吗?你现在是北洋总司令,看起来风光无限,不过日子也不好过,段祺瑞又倒台了,新上台的老闆你伺候不好,现在怕是要失宠,直奉这一年来征战不断,张作霖的军队越来越强,几次你都躲过了跟他的正面作战,你安的什么心?」
「哈哈,你不用替我操心。」刘清仁干涩的一笑,声音越发的狠厉,「你还是太年轻,做那么多无用功,总是心存幻想。还髮结婚公告,真是可笑,想娶你阿爸的小老婆,还搞出个小杂种。」
「什么?你说什么?」何梓明脑中一滞,反应不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只要我在,你们一家都不可能有再见面的一天。」刘清仁冷笑的挂断了电话。
何梓明疯狂的对着电话喊叫,只有嘟嘟声的迴响。
何梓明恨不得捏碎手中话筒,悲愤狂怒,恨当时没有能一枪击毙这隻老狐狸。
起码确定了她还活着,何梓明放声痛哭,可是他又是如此的无能,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他在房中砸着一切可以挪动的东西,无能的狂躁,心智渐渐模糊,只有杀伐的衝动,誓要嗜其血啖其肉。
正在这时楼下门铃响了,阿苏跑去开门。
「请问这是何梓明先生家吗?」一个破落的中年男人怯生生的问。
「是啊,您哪位?找他有什么事?」阿苏问道。
「我想问杨依依小姐是不是也住在这里。」
「你认识杨依依?」
「是啊,我看到今天报纸上登了何梓明先生和杨依依小姐的结婚启事。我想来看看这位何太太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杨依依。」他局促的轻声问道,「是不是那个……那个暗杀刘司令的……」
阿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大早就有很多人电话来问跟何大少结婚的杨依依是谁,阿苏没有得到明确的指示,只能统统说不知道。现在居然有个穿着寒酸的陌生男人找上门来问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
那个男人踌躇了一会,终于继续说道:「因为杨依依小姐把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我们,我们想着如果何太太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杨依依小姐,我就好把东西物归原主,要不她该多着急。」
只见何梓明如幽魂一般出现在了门口,那个寒酸的中年男人看到他吓人的模样,要杀人一般凌厉的气场,吓的有点腿软。
「杨依依什么时候交给你的,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嘶哑不堪。
那男人好似鼓足了勇气,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抓在手心。
「虽然我知道何先生您是贵人,但是这事我们不敢含糊,一定要搞清楚才能放心交出去。」然后他把手掌打开,手上有一个项炼,项炼的吊坠是一个星星和月亮组合在一起。
何梓明在低头看到他手中之物的一瞬,猛得抓起了这个项炼,厉声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说了是杨依依小姐给我们的,大概在一个月前。」
何梓明两手用力的抓住了他,「你说什么?一个月前,在哪里?她怎么会给你这个!」
那男人吓的颤抖了起来,但是还是鼓足勇气问道:「这个项炼何先生认识?」
「对,是我送给杨依依的。」何梓明眼睛猩红,眸光透着吃人的恶力,「你在哪里看到她的!」
「那我们猜的没错。」那男人没有看他,好似对自己很满意的点头,「是这样的,我家二丫她妈前两个月在老家办丧事,也抽空在附近做点洗衣的活计,有次按照僱主要求去一个偏僻的院子收衣服的时候,看到了杨依依小姐,就是去年上了新闻看押候审的,没想到被关在了那里。」
「那是什么地方!快说!」
「是安平县西北处,不过就那几天,后来再去就早就空了,我们还一直打听呢,那边早就没人了,我们当地的亲戚说是就那三个月在那一带看有北洋军在那里。」
「二丫她妈之前认识杨依依小姐,她当时给了很多钱给我们,让二丫读书。所以二丫她妈当时特别激动,但是看杨小姐被关在小院里有人看守,也不敢去接近。不过当时杨小姐也看到了她,没有说话就做了个眼色。二丫她妈也是很机灵的一个女人,知道杨小姐有话想说,第二天就又去收衣服了。杨小姐没机会说话,看了她几眼,在一个院角落没人看守的空隙时间,示意她去收走栅栏边的脏衣篓,二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