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很疼,很疼。
她的心,也很疼很疼。
「秋凤仪,你害我至此,本宫与你不共戴天。」
永乐双手狠狠地捶在地面上,发出愤怒的低吼声,如同狮子绝望的嘶吼。
罢了后,终于向秋意浓屈服:「好,本宫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只要能报仇。」
现在,她已经一无所有,除了报仇,她什么都不想。
被逼入绝境,一条命,也在所不惜。
「我特别不喜欢听见别人在我面前自称本宫。」秋意浓掩唇而笑,那眼角细长,笑起来,蔓延出来的妩媚流光,让女子清丽的面容,都显得格外的好看。
永乐愣了一下,脸色难看之极,却是谦恭地说:「以后我都不会在你面前自称本宫。」
她明白秋意浓的意思。
她不喜欢别人在她的跟前自称本宫,那便是让她不要在她的跟前自称本宫了。
秋意浓听了她的话,很是满意地笑了。
她就喜欢乖巧的人,好利用。
永乐见她高兴了,连忙问:「那我该如何让皇帝把我留在宫中?」
现在,皇帝让她留在宫中,是重中之重。
要是不能留在宫中,怎么报仇。
「别急,让我想想。」
秋意浓双手交迭在身前,静静地瞧着院子,风大了一些,吹动那满地残红,她好像又看见了从血河之中抬起来挣扎的手臂,那是她十万余军还没死去的将士。
战御持着剑走过去,亲手砍掉抬起的手臂。
他站立在腥风血雨之中,仗剑而立,衣裳飘飞,眉目寡淡,他说:「十一,你知道的,斩草,必须除根,怪不得朕。」
他说,她不能怪她。
当时,她的心里就像是塞了无数的石头,傻愣地看着他,问他:「我也姓赵,你是不是也想把我斩草除根?」
这句话问出来,她的心是颤抖的。
但是,她却是无比的坚信,战御的回答,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果然,他给了她承诺。
「宁负天下不负卿。」
这是战御当时给她的承诺,他想要这个天下,可以不择手段,但是,唯独她赵子时,他这一生,都不会去辜负,她记得很清楚,当时战御的语气,笃定坚定。
听起来是那样的铿锵有力,让她丝毫不怀疑。
以至于后来,他把她推入地狱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处在混混沌沌的状态之中的。
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战御能够那么狠心地,把她推入了地狱之中,连一句让她喊冤的机会都不曾给她,她死得太过于可笑。
当时她还傻傻得很是感动,却是:嗔嗔地问:「若是负了呢?」
战御深深地看着她,言辞灼灼:「若是负了你,他日必定磕长头跪拜万里,青灯苦佛夜夜吟诵经文为你超度,死后不入轮迴,生生世世赎罪。」
当时,怕是他战御,都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你去和他认错,说你愿意为赵子时赎罪,夜夜为她磕长头吟诵经文为她超度,死后不入轮迴,为她赎罪。」
秋意浓的声音,在殿内幽幽地响起,清冷,寂寥。